如果从今天下午的那件麻烦事件开始,到现在她不敢回公寓也叫离家出走的话。
娄家不能回,因为从高中毕业就再也没有回去住饼。舒璃的地盘去不得,去的结果是换回一个满城风雨。那…如上所诉,她今天注定无家可归。再叹出第一百零二口气。
她干吗要动手打人?如果打完了心情很爽也就算了,可是好像心情越来越糟。莫名其妙的龙觐行,莫名其妙的娄妤甍,莫名其妙的接吻,莫名其妙的耳光,莫名其妙的情绪,莫名其妙的罪恶感。她看了一眼天空,再悠悠地叹出第一百零三口气。
“半夜三更的,别在这里制造怨死鬼的气氛。”熟悉的声音冷冷地从她右手边传来。她抬头,看到了自己刚才抱怨的主角之一,之二就是她自己。银色的月光披在他好看的轮廓上,他明亮的眼睛仿佛能看见黑暗里的一切。看着他,她又不知不觉地叹了第一百零四口气。
他听着她叹气,蹙眉走近。米白色家居服支撑在他充满力量的身架上,满足她的礼视效果。
“我记得被打的好像是我吧。”打了人的人居然比被打的人还郁闷。
“对不起。”她低头对自己的脚趾头说。对于认错,她向来都动作比较快。何况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愧疚,但还是难免难堪。
“是啊,你今天还跑得那么快。”他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头颅。
真是容易得寸进尺的男人。她闷哼。于是,她强烈的罪恶感开始转为一般。
“我今天太冲动。”她飞快地抬头看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对不起。”
“脑袋没有带出门?”他又冷冷地加一句。
再于是,她的罪恶感再次降级,从一般到一点点。等到罪恶感全消的时候,估计她就能够站起来直指他的鼻尖,提醒他是谁强吻在先的。
“那,你还痛不痛?”她问,等着他再驳,同时也等着自己的罪恶感自动消失。
“回家吧。”半晌,他说。
“啊?”她吃惊不小,他应该继续嘲讽才对。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把她从石椅上拉起来“回家。”
“哦。”她盯着他隐藏在黑暗中的脸。瞬间,她的罪恶感一路狂飙到原有指数。
他牵着她的手向大楼里走去,警卫室的李老伯隔很远就站了出来,像是等着好戏开场的热心观众。“龙先生,终于把太太找回来了?”李伯笑吟吟地说。
对于住在这里两年的龙觐行和娄妤甍,附近的邻居和警卫早就把他们认为是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小夫妻,于是一直龙先生龙太太地叫。但由于关系特殊不好解释,她也一直任由他们这么叫。只是那三个字对于她的震撼,她想这一辈子都不会是另外三个字代替得了。
“嗯。”他冷淡有礼地颔首。
从当事人甲身上看不出什么效果,于是老警卫自然把希望放在比较好说话的当事人乙…娄妤甍身上。
“龙太太,别怪老李我多嘴,龙先生从回来一直等到你现在。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别让龙先生太担心了。”老人家碎碎念。
他等她?还从下午回来到现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零三分。完了,她暗暗惊呼着。因为罪恶感指数居然反超前。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神游太虚。谢过老警卫,拉着还在神游的她进电梯,直到出电梯。
“对不起。”她超小声地看着地面,在他打开门的时候说。
“我比较喜欢听你说别的。”他迈开长腿进公寓里“去洗澡,然后安静地睡觉。”
她有点恍惚地走进浴室,终于她也有了超级愧疚的一天。
不可否认,她的情绪他拿捏得十分准确。她的脾性他也够了解。不管他让她的罪恶感升级是有意还是无意,终归一句,她这辈子是栽到了他的手上。她还是想要逃离这种宿命,像是自不量力。可她,不能就这么没有了自己啊。
打开浴室的门,她摸黑上睡房。他半躺在床上看着书,晕黄的光线嬉戏在他的脸上,右脸的红印在这个时候才看起来比明显。她三下两下爬上床,跪坐在他面前,扳过他的右脸颊仔细地看。
“明天会不会消?”她问他,没忘记他自己是个医生。
“不会。”他放下书本答,有些心不在焉。
咬了咬下唇,她伸手再次扳过他的脸,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温暖、暧味的氤氛缠绕上她的眉睫。
她语出惊人“我们来…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