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隐隐刺痛,但是孔思贤不允许自己在庄梦蝶面前喊痛。孔思贤挥开庄梦蝶“好心”的手,挣扎着起身坐下。
“又开始了…可怜哪!”
韩玖菲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庄梦蝶偷偷将椅子拉远,以及在孔思贤摔跤的那一刻,庄梦蝶脸上一闪而逝的恶意微笑。但是以她身为庄梦蝶好友的立场她也只能在心底为孔思贤祷告。
庄梦蝶从吧台上拿了菜单,趁孟可晴刚好转身时又拿了一杯东西。一分钟后,她微笑着奉上冰水并送上菜单。
“决定好要点什么之后,再让我为你服务。”
“远离我三公尺以后,就是你能提供的最好服务。”
自言自语中,孔思贤接过菜单,正要打开研究时,一只特大号蜗牛的玉照倏的蹦入眼前,孔思贤一惊之下,急忙将“蜗牛菜单”随手往桌上一扔,却刚好击倒装满冰水的玻璃杯,杯子滚到桌缘,在角落转了一圈后落地。
随着“啪啪”的玻璃破碎声响,孟可晴脸色阴沉地跑过来。一瞧,不禁尖叫:“这个是我最最钟爱,三年前从法国拍卖会上以十万元买回来的宫廷画杯!是谁打破的。”
孔思贤闻言大惊,低头细看脚边碎片,虽然已经残破得无法拼凑出全貌,但是仍然可以看到其上绘有精致油彩。
“店长…”庄梦蝶泫然欲泣地说:“你早说过这杯子是镇店之宝,只把它摆在吧台当装饰,不拿出来使用…”
“那你为什么明知故犯?”
“可是这位客人说什么都要用这个杯子,不管我怎么说都不听,甚至威胁说如果不拿出来就要撕破我的衣服,对我乱来…呜呜,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屈服在暴力之下,把店长最重要的宝贝拿出来,请店长惩罚我吧…”
孔思贤忽然觉得空调太弱了,他全身都在冒汗?
“我知道了,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孟可晴拍拍庄梦蝶的肩膀,安慰她,然后将蕴含十二万分怒火的眼神直刺孔思贤。
霎时,孔思贤后悔得想掐死胁迫他来的管衣仲。
“是啊!以暴力威胁女服务生,太差劲了!”咖啡店里的其他客人开始加入围堵行列。
“就是有这种差劲的男人,才会有家庭暴力、性暴力等层出不穷的社会案件发生!”一位女仕推了推眼镜,鄙视地冷哼一声。
“女孩子是出来工作,可不是出来让男人騒扰的!”一群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孩边说边到吧台结帐,然后,她们走到孔思贤桌旁,朝他的脸泼了好几杯水。
孔思贤无奈地拿起纸巾擦拭水珠,开口辩驳:“我没有威胁她,更没有要求要用这个破杯子…”
话还没说完,他湿漉漉的脸颊多了个巴掌印子。
孟可晴气愤而沉痛地站在孔思贤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既然认为这是个破杯子,何必强行要求要使用它?对你这种下流混混来说,当然不知道它的价值,更不会清楚它在我心中的份量!虽然玫瑰屋欢迎任何人来访,但现在我必须请你马上离开!”
“我是被蜗牛吓到,才会…”
孔思贤倏地闭口,突然意识到不小心把“这个已经打破的杯子”简称成“这个破杯子”带来的后果。
孔思贤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起身就走。
“店长,我帮你捡,你回吧台照顾店里吧!”孔思贤一出门,庄梦蝶放下遮住脸的手,蹲下来帮孟可晴捡碎片。
“麻烦你了…”孟可晴眼眶已经红了“这些碎片一片也不能少,把它们全放进这个小竹蓝里。”
“交给我处理,你快回去吧。”
“嗯。”孟可晴回到吧台里。
方才的纷乱,韩玖菲始终静观其变,趁庄梦蝶旁边没人,她走了过来,也跟着蹲下:“这样做太狠了。”
“什么事?”
“还装傻!你对付孔思贤,我能谅解你有自己的考量在,但店长是无辜的,你害她损失心爱的杯子,不内疚吗?”
“呵呵,谁教她敢乱喊我。”庄梦蝶微笑着捡起碎片。
“你是故意的?”
“我是开玩笑的。”庄梦蝶摇摇头,轻声叹道:“我是那种锱铢必较、阴险毒辣、喜欢算计他人的人吗?连玖菲都不了解我,还有谁能了解?”
“…”说实在话,韩玖菲并不觉得庄梦蝶在开玩笑。
“啊!我可爱的东尼不见了!”孟可晴突然低呼一声。
庄梦蝶站起身,将夹在菜单中的特大张蜗牛彩照送回吧台“你的东尼在这里呢!罢才掉到地上,我把它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