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火顿时燎绕整个心头,他急冲上去,揪起雷天衣领,结实的拳对著他的脸挥过去“人渣、恶棍!你还我妻儿的命来!”
凄厉交加的怒吼,伴随著猛狠的拳头直往雷天身上落,大夥全教他脸上痛苦愤然的神情怔住,一时竟忘了要上前拉住他。
率先回神的任如缇奔上前拉开又要往雷逃谇子揍的他“冷静下来,你会打死他的。”
“他该死!”
“他是该死,但不是由你当刽子手。”
“我要报仇!”拨开她的手,他只想狠狠揍扁他。
任如缇试图阻止他,但视线突然变得模糊“听我的,别…冲动…”
“如缇?!”她的身子倏然发软,吓得况君晔连忙搂住她“你怎么了,如缇?”
她紧闭双眼,不省人事。
一旁四人见状,骇然大叫“如缇刚才撞到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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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才在幽暗的云层问清冷展露,有关雷天犯罪的罪证,已成各大报章头条惊震人心!
昨天深夜,曾任两届立法委员的雷天,在其下榻饭店自曝四年前曾买凶杀人,一口供出涉入当年营建工程图利案的官员,以及近期盗采砂石官商勾结的内幕,甚至查出雷天的私人帐户有可疑的庞大资金汇入…
况君晔看过早报,也接到寇伟斯、林学钧与父母亲的来电,他的心情起伏很大,经过这么多年,害死子蕊和他末出世孩子的主谋终于绳之以法。
雷天被逮人警局后,警方于昨天深夜循线将当年那个杀手逮捕归案。
此时他凝望昏睡床上的人儿,等著她睁开双眼。
当他的手抚著她的秀发,她醒了,缓缓地爬坐起来,在惺忪眨眼间,看见坐在床畔的他。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知道我是谁吗?”他极力平稳声调。
她扬眨两下长睫毛“后脑好像有一点麻麻的,你是况君晔啊。”
她还记得他,他稍微安下心。
“你干么问我你是谁?”任如缇疑惑的补问一句。
没理会她的问题,况君晔迳自说:“雷天大概被鬼吓过头,自己供出当年的罪行,也把其他共犯咬了出来,而且就如寇伟斯所猜,他这次正是为了庆祝盗采砂石图得上亿的油水回台的。”
“真的?”她欣喜的抓住他手臂。
“维苹也成功的破解程武,取得雷天的私人密帐。”
她高兴得又抓紧他一些“太好了!维苹果然是电脑天才。”
没有笑容,他一张俊颜冷凝著。
她终于察觉不对劲的问:“事情不是解决了?怎么你好像下大高兴的样子?”
“谁让你去扮鬼的?”他的语气没有温度。
她恍然放开他的手,心里有点酸涩“也许就是因为我扮鬼扮得丑,才能吓到雷天,让他一五一十供出罪行,你就别介意我这个鬼不够漂亮了。”
谁管他鬼漂不漂亮!况君晔气得一把拉过她“你这女人的胆子真大!就不怕被雷天持刀伤了?”
“有曹叔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凡事都有万一!昨夜你不就因撞到头而昏迷一整晚,要是你就这样昏迷不醒,要我如何向你父母交代?”一想起她昏厥在他眼前的一幕,他胸口就又擂动著好不容易才褪去的惶怕。她知不知道她差点就让他崩溃,害怕她会像子蕊一样,离他而去。
幸好她只是轻微脑震荡,不然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任如缇垂眼遮去眸中的怅然。原来他是在担怕要为她扛不必要的责任?
“我不是故意莽撞行事,只是不想错过对付雷天的机会,对不起。”
听著可怜又委屈的道歉,他火气消了大半。“你不该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