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由耳际掠过,况君晔抓出重点问。
“不对呀,我一出事务所,就看见你的轿车还停在路边,可是又找不到你的人,奇怪的是,打你的手机,接的人竟然是个护士。”当时著实把他吓了好大一跳,以为发生什么事。“不过学长,你的车还在事务所那儿,你是怎么来医院的?”
靠坐床头的况君晔眉头早已拧在一块儿。“我记得我坐进自己的车里,怎么可能我的车还停在原处?”
他那时是想先睡会儿,再开车回家,可之后呢?怎么会醒来就莫名其妙躺在医院里?
“学长进了自己的车?不对呀,你的车子我不可能认错。学长会不会是叫了计程车,却误以为自己开车来医院?护士小姐说你之前烧到摄氏三十九度呢!”
“帮我请那位护士来一趟。”他当机立断的说。与其摸不著头绪瞎猜,不如找关键人物清疑惑。
“对!问护士。看我胡涂的,居然没想到。”
林学钧正要去找人,病房的门恰巧咿呀而开。
“真巧,学长,就是她。”
护士被林学钧比得愕愣,况君哗沙哑的嗓音紧接著抛向她。
“不好意思护士小姐,请问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原来是这事。“是一位小姐送你来的,在你打过退烧针,医生说你不要紧时才离开。”
“那位小姐有留姓名吗?”
“没有,不过她已经帮况先生付了看诊费用,另外还留言,说况先生醒来可以检查一下东西有没有遗失。”
“就这样?”林学钧忍不住抢问。
护士连点两下头,转而对况君晔说:“我是来告诉况先生,医生交代过,你醒来若没有哪里不舒服,就可以出院,不过要记得到柜台领葯。”
“谢谢,我知道了。”胸中疑窦盘旋,况君晔仍然有礼的向她致谢。
仿佛看出他的困惑,护士离开前忽又开口“那位小姐很漂亮,留著一头长发,大约二十多岁,医院里的其他护士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况先生的妻子。”其实连她都这样猜,因为两人的外貌很登对。
等护士关上病房门后,林学钧才问:“学长,你认识护士口中的那位小姐吗?”
况君晔摇头,这没名没姓的,要他如何认识?
“有点不对劲,我确定进的是自己的宝蓝色轿车,而且送我来的那人连姓名都没留了,怎还会要我检查有没有遗失什么?”说著,他伸手取出皮夹,翻了翻,里头的钞票还在,但他不记得何时夹了张纸在里头。
林学钧好奇极了。学长的表情像是发现什么奇异的事。
“学长,有什么不对吗?”见他眉结愈打愈深,他禁不住问。
恍如没听见他的问话,况君晔全副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纸张上--
立契约书人--任如缇(下称甲方)
况君晔(下称乙方)
从签约日起三个月内,乙方况君晔得暂任甲方任如缇的契约老公。乙方得提供房子给甲方住,且必须配合甲方扮演好老公的角色,若有违约,得支付甲方两百万违约金。
敖注:两方仅存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故乙方不得侵犯甲方,亦不得要求甲方行夫妻之同房义务,否则必须支付甲方五千万侵犯费。
立约书人…
“见鬼了!”瞧见纸上写著他的名字,和那抹清晰的红色指印,再瞥向自己左手拇指上的红色印子,况君晔不禁低咒出声。
契约老公?他什么时候成了立契约人之乙方,立下这乱七八糟的契约?
“学长?”林学钧纳闷低喊。学长怎会无缘无故发出咒吼?
“最近事务所有接到一名叫任如缇委托的案子吗?”捏紧手中契约,他抬起头沉声追问。在他的记忆里,搜寻不到任如缇这陌生的名字。
“任如缇?”尽管被问得唐突,林学钧抓抓头,还是努力翻想脑中的档案。“等等,学长的意思该不会是有人向你下威胁信,想找你麻烦吧?”他迟钝的惊嚷。干律师的,一个搞不好,是常会惹来不满的报复,何况是像他学长这种不畏强权的正义之士。
况君晔眸中一凛“是威胁,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是敢将脑筋动到我头上,我倒要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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