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将所有的行李打包寄到美国去。”
避初彗在瞬间完全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去美国?
她根本什么都还记不起来,就要她跟他离乡背景的到美国生活两年?
他是在跟她开玩笑的吧?
“杨洛,你是认真的,还是在跟我开玩笑?”她忍不住的问。
“我是认真的,公司在今天早上已经将机票--我的、你的和贝儿的都交给我了,所有出国的证件也都已经办好了。我打算将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便宜的租给同事,一方面除了可以赚点租金之外,也可以请他们帮忙照顾房子。至于我们到那边的住处和贝儿读书的学校,公司也已经替我们安排好了,所以你不必担心。”
杨洛看着前面的路况,一路侃侃而谈的说道,似乎一点都不知道管初彗此刻心里的震惊与挣扎有多么的大。
她不想去美国,一点都不想去呀!
怎么办?她可以跟他说她想留在这里,不跟他去美国吗?他会答应吗?
不,想也知道他绝对不可能会答应的,可是她真的一点也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不想离开台湾。
这些日子以来,她虽然仍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总有一种她并不是任余儿,不是杨洛妻子的感觉。
她无法明确的解释这种毫无根据的怪异感觉来自何处,但是这种感觉却一直缠绕着她,甩也甩不开,所以她才会这么迫不及待想拆掉腿上的石膏恢复行动自由,这么一来,她才有办法帮助自己恢复记忆。
可是他怎么会突然告诉她,他们要举家搬到美国去呢?这么一来,她还能依靠什么来回复记忆?
她根本不想跟他一起去美国,至少在她恢复记忆,想起自己究竟是不是任余儿之前,她不想离开这里。管初彗在心里无声的吶喊着。
突然之间,车窗外的一个广告招牌攫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杨洛,等一下。”她迅速的冲口而出。
杨洛被她突然的叫声吓了一跳,行进中的车子也因此而稍稍的打滑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你可不可以将车子回转到上一个红绿灯的地方右转进去?”她要求道。
“为什么?你是不是看到什么,想起什么了?”杨洛心中警铃大作,浑身紧绷的沉声问道,因为她的反应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我看到一间餐厅的招牌。”
“餐厅的招牌?”
“对,那间餐厅电视上有介绍过,听说东西都好吃,没想到它竟然就在这里。杨洛,我们到那间餐厅吃饭好不好?就当庆祝我脚上的石膏终于拆掉了。”
避初彗撒了个小谎,因为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紧绷讯息,她担心如果说了实话,他就不会让她到那间餐厅去。
幸福食坊?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店名好熟悉,好像不是第一次看见或听见这四个字一样?
这是她丧失记忆之后,第一次有种熟悉的感觉,难道说,她的记忆就快要恢复了吗?她想到那间幸福食坊去看看。
听到她的话之后,杨洛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害他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看见什么,突然想起什么来了哩。
庆祝她拆掉石膏呀?其实他不应该等她开口,他应该要主动提起这件事才对,真是太不应该了。
“那间餐厅叫什么名字?”他问道,同时打上方向灯,将车回转到对面的车道去。
“幸福食坊。”管初彗迅速的说。
一见他将车子回转,她就知道没问题了。
幸福食坊,那到底是一间什么样的餐厅呢?为什么她对这个名字有着说不出来
的熟悉感呢?到了那里之后,是不是能让她回想起什么呢?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紧张得像要跳出胸口一样,卜通卜通的一次比一次跳得更厉害。
寻着路标将车子停进幸福食坊附近的停车场后,两人一起走向餐厅的入口处。
避初彗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却一刻不得闲的东张西望着。
她发现不仅是幸福食坊那四个字让她觉得熟悉,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就像她明明还没走过前面那间服饰店,却隐约觉得那间店的老板会是个性感高挑的大美女。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突然在服饰店前停下脚步,不断地往店内看去,想证明自己的感觉与事实是否相符。
“怎么了?”见她突然停下脚步,杨洛不由得也跟着停下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