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趁老人分神说话时抓住她。
老人彷佛无意似地顺手将手中的长烟杆一挥,正巧打在那个人的后脑勺上,那人闷哼一声跌坐在地。老人却毫无所觉般地继续呵呵笑着说:“是啊、是啊,舵头既然是贸然而入,那老夫也不强留,请各位自便吧。”
舵头心里暗骂,但口气依然恭敬地问:“对不起,老将军,这位姑娘是我们未来的帮主夫人,还望…”
舵头的话还没说完,老人猛然转身吹胡子瞪眼睛地打断他的话,大声说:“望什么望?夫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将我的孙媳妇抢去做老婆?”
“孙媳妇?!”这下不仅云儿大吃一惊,就连那阴险狡猾的舵头也愣住了。
“当然!”老人眼一瞪。“我们郭、李两家可是在两个娃娃吃奶的时候就定下的亲事,老夫与子达还商量着要去接她来,不料她自己来了…咦,你算老几?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些家务事?”
老人一挥烟杆对呆若木鸡的几个男人说:“你们走吧,到别的地方为你们找个年纪合适的主母,我跟我的孙媳妇可是要好好叙叙旧哩!”
说完,径自拉着云儿坐下。
“这…可是晚辈仍然不明白,还请老将军明说。”舵头不甘心就此离去。
“哦,这个啊…”老人将长烟杆凑在嘴边咂咂,皱着白眉看了看烟锅,对怔愣的云儿道:“嘿,傻丫头,发什么愣?还不快帮爷爷点火,这烟杆闷着呢,不咂不燃!”
“欸。”云儿明白老人是为了救她才编了这“孙媳妇”的说辞,于是也随机应变,机灵地接过老人递上的打火石,为他点着了烟。
老人惬意地咂巴着嘴,将一口白烟吐到空中,恍若突然想起还没回答别人问题似地,回头对嘴角挂着冷笑,等着他的说词的舵头道:“哦,萧舵头刚才说什么来着?看老夫真是老朽了,竟被这不上道的烟杆误了。”
听出老人在指桑骂槐,舵头却不敢发作,只是忍耐地说:“老将军说的孙媳妇一事…”
“喔,对,萧舵头问老夫的正是此事。这还不明白吗?”老人一拍大腿,抚着白胡子拍拍云儿的肩头,道:“诺,就是这位姑娘啰,她正是我们郭家当初为子达定下的媳妇。”
老人的话显然对舵头是个极大的打击,他愣了半天,又上下打量着云儿。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少将军有尚未过门的媳妇?”他的语气里有明显的不信。
老人淡淡地抽着烟杆,说:“那萧舵头不妨去问问你家帮主,问他是否听说过十多年前郭李联姻的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舵头和他那一帮手下,只是要云儿斟茶。
这时,楼梯上又是一阵脚步声,几个身着赭色服装的精壮男人走上来,一起对老人恭敬地作揖道:“老爷,恕我等来迟。”
“不迟,不迟。”老人豁达地大笑。“萧舵头只是来与老夫聊几句家常话。你们来得正好,都过来见过少夫人。”说着将他们引到云儿面前。
几个男人立即对着云儿毕恭毕敬的一鞠躬,齐声道:“见过少夫人!”
云儿连忙起身还礼,道:“各位请起!”
不甘失败却又无奈的萧舵头在老人的哈哈大笑中气闷地转身离去。
等那帮恶徒的脚步声一消失,云儿立即真心诚意地向老人道谢。“老人家,谢谢您救了我,只是…”
“不用担心,老夫有办法对付他们。”老人嘻笑着摆摆手,又道﹕“如果真要谢,何不就称呼我一声爷爷呢?”
看着这个慈祥可爱的老人,云儿心里自然生出了敬爱之情,她笑着对老人抱手曲膝福了福,说:“爷爷,谢谢您!”
老人高兴地应着她甜美的称呼,眼睛笑瞇了缝。接着又问她要去哪里。
当得知她暂无去处时,老人提醒她说:“漕帮在这方圆百里的势力很大,那个萧舵头为人狡诈,武功也很高,你得小心他的暗算,时时跟在我身边。等我把城里的事办完后,你便随我回烟翠谷吧,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烟翠谷?好美丽的名字!”云儿赞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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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云儿得知老人名叫郭畅,是距城不远处的烟翠山庄的老庄主。烟翠山庄在这一带有很高的声望。而这里是她早已听说过的庐州城,她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带回了江南。想到寻找妹妹的路更远更长了,不禁唉叹起来,如今,她只能先安定下来再做寻妹的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