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推拒我?一个月了,难道我所做的一切还不够弥补我的疏忽吗?你的心是不是铁做的?你是不是要我下跪承认,这回是我错了,你才甘心?”
她勾起了他前有未有的感情和执着,没办法随随便便就收起这分在乎!然而她一点都不明白他的心!她非要气疯他吗?
“我没有…我没有要你这样做!”她并不是好强,也不是耍脾气使性子。她更不要他向她下跪承认什么!
“你有!你非要我剖开胸膛,拿自己血淋淋的心向你证明我是错的,非要我向天下人宣布,我投降、败在你手上了,你才会满意,才会开心是吗?”他怒吼着,却死命抱住她,彷佛要她别妄想能摆脱得了他!
这一说,伊澪的心好像也跟他一同悲伤,盈盈的泪滴缓缓落下来。
“惟经…惟经!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我们不能这样相守下去?你为什么要我当你的侧福晋?为什么要骗我、利用我达成这种目的?为什么…”
他心一凛,抱她回床上,脱掉两人的外衣、鞋子,长臂一伸,牢牢的将她抱在怀里,用肌肤之亲安慰彼此的伤痛。
“我要保住你,从来就只有这个目的!我要你名正言顺地待在我身侧,共享我的荣华富贵,而不是只当个见不得人的小妾!”
他爱她!他确实明了自己对她的关爱和在乎,是因为他爱她!可是他的婚姻大事向来由不得他自个儿作主,他的福晋必定得是个皇亲国戚,而那个女人必定会藐视来历不明、没娘家势力支持的澪儿,更会妒忌她的才学及他的宠爱!因此只有当个有地位的侧福晋,才可以在这样的争斗中生存!
“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你的真心、你的爱…但你知道吗?爱得越深,恨就越深啊!我无法因为要争夺你身边的位置,而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我也不想你为了我,作这些谋算…”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连我的心都…”他用炽热的唇瓣封住她红唇,堵住她欲出口的话,舌尖乘隙钻入她微张的口中。
说到底,她仍在怪他利用她的事。他究竟要如何,才能让她原谅自己,找回那个跟他谈笑风生,活泼开朗的澪儿?
“我们还没说完!”他怎么老是喜欢用肉体的亲近止住两人的争执?
“我不想谈!”只怕再这样说下去,他会先崩溃!“好一个爱得越深,恨得越深!你要恨我就恨吧,至少你永远不能摆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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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的八大胡同中,百顺胡同里有一座著名于王公贵族间,供官僚政客、公子王孙一掷千金以比阔气的销金窟--欢玉仕房。
入夜,欢玉仕房内更见热闹,吴侬软语的莺莺燕燕无不使出媚人的嗲功,与客人们贪声逐色,诗酒风流。
惟经此刻正在欢玉仕房中风雅隐密的贵宾厢房内,端着酒杯,独自喝着上等的花雕酒。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一个翩翩公子走进房内,笑看着惟经,接着径自坐在他对面。
“是你迟到了,济傎。”他不满的轻哼。
“是是是,我来迟了,现在仕房的生意那么好,我当然要看紧一点儿。”济傎朝他眨了一眼,便道:“怎么不点些下酒菜?只喝酒会伤身的。借酒浇愁愁更愁,你不知道吗?”
“我哪有借酒浇愁?我哪有什么好愁的!”惟经放下杯子,嘴硬的不肯承认自己郁闷的心情。
“别骗我了,我们当了二十多年好兄弟,你的心意我还不清楚么?是你那位宠儿还没原谅你?”他早就听闻那位姑娘的事,也很好奇惟经迷上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我几乎什么方法都用过了,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我的心?”面对亲如同胞的好兄弟,仗着几分酒意,他平日严肃的面具再也挂不住,只想倾吐内心的烦躁。
“你要女人还怕没有?”济慎笑瞇瞇地召来丫环,要她准备一些酒菜。“听说你遣散了那些女人,真是可惜!王爷他们知道了,以为你厌倦了旧人,开始打算送些新礼物给你呢!”
“替我转告他们,不需要!”他这阵子烦死了,没时间打发这些有的没的。
“我早就帮你回绝了。”
“济傎,她当真不属于这个时代…”他又干了一杯。“我派人查了,即使远至台湾,也没有她当日所穿的衣服;海防那边,亦没有批准过一个这样的女子进出中原。”
济傎讶异地望着惟经。“你真的查清楚了吗?”看来这位姑娘的来历的确非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