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害怕,因为现在的她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楚楚可怜的伤心女子,而不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幽魂怨灵。
“小巢儿,我的本名为李萱,是你娘亲李云的亲姐姐。”
萱儿一出口便是惊逃诏地。见小巢儿震惊地瞪大眼睛萱儿笑了笑“你应该喊我一声姨母的。”
“怎么会…”小巢儿喃喃着,脑袋一时间无法运作。
只听得萱儿继续道:“我生前原是住在离这里有好一段距离的山中,山上有个隐密的村落,我有一个指腹为婚的丈夫,名为聂正,他正是你爹的兄长…呵,我们姐妹俩正好许配给聂家两兄弟。”
萱儿的话让小巢儿呆若木鸡,反倒是杨朔亭专心地听着。
“我和聂正从小一块儿长大,两人的感情也十分要好,村里的人更是以祝福的态度看待我们俩的婚事,而我们自然也是相当的期待。但由于村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女子须满双十方可成亲,就算我们想早日结成连理也无可奈何。
“在我十九岁那年,我和聂正一同下山游玩,在回程的路上,救了一名受伤昏迷的年轻女子。救人本是一件好事,却没想到就因为救了她而改变了我的一生…
“那女子名叫魏采心,是个和我完全不同类型的人。我活泼好动,她温柔恬静,我们两人的个性如同天地之别。采心她…真的很讨人喜欢,生得美,心地又好,没一下子,我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而她也相当地敬重我。”
萱儿静默了好一会儿,脸上有着温柔的笑,像是回到了当时的情况。但那笑却慢慢地淡去,换上了一抹不能置信的震惊。
“我不知道那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在采心出现后的三个月,有一回,我瞧见她和聂正两人在林子里卿卿我我的,我心头感到怀疑,于是便上前去问,没想到这一问之下,竟问出了一个让我痛不欲生的事实!”萱儿咬着牙,仿佛当年的仇恨情绪再现“聂正爱上了采心!他们竟然背着我暗通款曲,甚至…甚至采心的肚子里还有了聂正的孩子!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一个是我爱慕已久的未婚夫,一个是我视为妹妹的好友,对于他们,我什么事都没有隐瞒,因为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而他们…他们却瞒着我暗中有了私情,若不是被我发现,我不知还要被他们骗多久!”说到这儿,萱儿手抱着头,痛心疾首地哭了。
“萱儿…”小巢儿流着泪唤道。她不知道萱儿曾受过这样的苦,被亲密的人背叛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如果杨朔亭有一天和另一名女子…不!她不要—她不想见到那种情况!
见怀中的小巢儿激动地摇头,杨朔亭急忙轻声在她耳边安抚,以手拭去她颊上的泪水,却换来小巢儿伤心衰愁的一眼,他顿时觉得整颗心像被人用力握住般,痛极了!
萱儿哭了好一会儿,才又慢慢道:“那时的我心魂俱碎,我哭着要他们否认那顶事实,聂正却要我成全他们。成全…他怎能说得如此容易?成今他们,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逍遥快活,而我呢?我却得承受被人背弃的羞辱!这不公平啊!
“于是,在满心的怨怼及愤恨下,我失去了理智,选择了一个不归路…因为如果不这么做,我心头的恨与怨无法得到解脱。为什么就只有我要得到痛苦?他们俩也该尝尝才对—所以,我以死对他们下了诅咒…”
萱儿这时撩起了她柔长的白发“这白发在月光之下…很美吧?”望着自己的长发,她像是陷入了迷思中。“我以死诅咒你腹中的孩儿,生为白发,年十九,始受心痛之苦,二十未嫁娶今世有情人,与其心灵相通、生死与共,则身心逐渐衰退,吐尽全身之血而亡。”
她低声的呢喃,若不注意听,还以为她在哼一首小曲儿,但事实上,那却是一段骇人的咒语。
“可是…我后悔了…”萱儿的声音中满是懊悔“在我死后,我的魂魄仍是无法得到安宁,只能紧紧地跟着聂正和采心。由于他们深觉愧对于我,于是便离开了那个村落。这一路跟来,我看到了他们的伤心、看到了他们的痛苦,原来他们也对自己的感情挣扎过,在我死后,他们更是自责地痛不欲生。有好几次,聂正和采心想寻死,但都被我暗中阻拦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的我是基于什么原因这么做,是原谅了他们,还是想看他们继续痛苦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