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陶远愤怒又无奈地爬梳过黑发。
“搞什么?你是不是堂堂正正的中国男儿啊?居然骂那种字眼…”陶老将军吹胡子瞪眼睛。“咱们难道都没有国骂了吗?王八蛋、混帐,他奶奶的…随便哪个骂起来都比雪特强啊!”被了!
“我会去相亲。”他脸上的神情像是要杀人,咬牙道:“但是也只有这样而已。”
再跟父亲搅和下去,他一定会真的发疯。
“你一定会对那个可爱的小丫头一见钟情的。”老人家乐不可支,自信满满道。
“我可不像你,有恋童癖。”他冷哼。
陶老将军当作没听见,自顾自地咧嘴笑着,边喝参茶边对徐副官道:“老徐呀,你孙子今年多大啦?叫他不要长太快,等等我孙女儿出世,咱们好配成亲家。”
“多谢将军厚爱,我回去一定会吩咐他的。”徐副官一贯地忠心到是非不分、黑白混淆。
陶远翻了翻白眼,强忍住搓揉眉心作疼的举动。
真是够了。
一想到要让父亲得偿所愿,他就…等等,或许…相亲依然是相亲,但是绝对不是父亲心目中所想象的那一种就是了。
嗯哼,太完美了,他英俊的脸庞蓦然跃上一抹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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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们总经理要去相亲了耶!”
“天啊!青天霹雳…”
“这个消息可靠吗?该不会只是流言流语吧?”
总务课里众女议论纷纷,轰动程度几乎快把天花板掀翻,直接跟一楼的工作同仁SayHi了。
郝纨听见这个天大的坏消息,爱笑的脸庞足足有好几分钟笑不出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紧紧攀住八卦女王如花的手,快急哭了。
“亲爱的郝纨小朋友,这件事对我们所有人的打击都太大了,但是你一定要节哀顺变。”如花拍拍她的手背,抽泣了个两下。“唉,我们所有的人都打算做巫咒娃娃钉那个走狗屎运的女主角,可恶!对了,娃娃一个一百元,缝衣针一包五十元,你要不要登记购买?”
这个时候郝纨无暇理会这个死要钱的如花了,她眼前一阵发黑发晕“我好羡慕那个可以跟他相亲的女孩子呀,好羡慕…”
看郝纨大受刺激的模样,如花转头看着几个颓然如丧考妣的女同事,再度问道:“娃娃一个一百元,缝衣针一包五十元,三人同行打八折哦!”“去死吧!”几个女人正满肚子怨气没处发,冲着如花乒乒乓乓就是一阵乱拳飞打。
“哎哟喂呀…你们打错人了,不应该打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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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中午,陶远故意姗姗来迟。
陶老将军找了一个媒婆--他听说礼俗如此--一同坐在餐厅的四人座位里。
中午十二点零五分,陶老将军沧眉与额上的青筋不时抖动了动。
死兔崽子,居然敢给他迟到?
他不是不知道儿子耿介严肃到近乎僵硬的原则,最是厌恶迟到的人,无论是迟到一分钟或一秒钟,在陶远看来都是罪大恶极。
没想到陶远为了要惹他生气,今日居然破天荒迟到了五分钟人还未到。
幸亏女方也还未到,否则教他这张老脸要往哪放?
陶老将军的脸黑得跟锅底没两样,一旁的媒婆则是频频抹汗。
“没关系,没关系,这表示他们俩都很害羞,这桩亲事有希望、有希望…嘿嘿嘿。”媒婆死命地拗道。她做媒四十年以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可不是假的。
“你真这么觉得吗?”他锐利的老眸一扫。
媒婆打了个寒颤“欸,您放心,您放心。”
十二点零七分,陶远一身笔挺西装地出现,餐厅里只要是有眼睛的莫不被这一个天下无双、千载难逢的大帅哥吸引住了。
陶老将军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正要露出笑容,却在看见儿子臂弯挽着的那一个“东西”时,瞪大了老眼。
不不,那个“东西”不是挽着,根本是“黏”在儿子身上。
“陶远,你在搞什么鬼?”陶老将军气到青筋暴凸,毫不客气地用包金拐杖指着那名神态慵懒、身材火辣的女人。“从哪里黏来一只狐狸?他奶奶的,你存心砸老子的台是不是?”
所有的人都被虎威犹在的老将军咆哮声吓得噤若寒蝉,陶远却掩不住愉快的神色道:“爸,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易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