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敢相信地道:“你说什么?!”
“一开始只是觉得玩游戏很有趣而已,我们知道你会找雅玟过关,所以故意等在雅玟的置物柜那里,等你放好字条走开后,我们就把它放到那个戴眼镜女生的柜子里,打算看你出丑…所以,那张字条,是我们放的--啊!”男同学忽然不自在地呆住,眼睛望着高岁见身后。
某种不祥的预感令高岁见猛地转过头,他们所讨论的“戴着眼镜的女生”正站在那里,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啊…那个、我、我…”她不知所措地惊惶低头,抿住嘴僵硬后退,也不晓得是为了什么,竟突然往楼梯的方向跑去。
“等等!”高岁见这次没有丝毫犹豫,飞快地追上前。
只下了半层阶梯,他就捉住了她的手。
“我、我的事情还没办完,请你--”她想象平常那样露出笑容却办不到,只能抖着嘴角低下头。“请你…放开我。”她轻喘,微微地挣扎着。
“等一下,你--”
她听见了多少?弄错、误解;必须要解释的事、应该要说明的事,所有的一切,在这个最糟糕的时刻,变得一团混乱。他甚至开始后悔,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参与那个冒险游戏就好了。这样,也就不会造成现在这种复杂又难以解决的情形。
“放开…”她细声说道,近乎哀求。
“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他能说的,其实和她听到的并没有太大差别。总之,他们玩了一个可笑的游戏,自以为高潮迭起,却将无辜的她卷入,并且把她塑造成最大的丑角。
一手抓着她,一手捏握充满她心意的笔记本,他的掌心完全汗湿。
“拜托你放开,要来不及了…”她只是拼命摇头,声音几近呜咽。
“我要是放开你又会跑掉!”他莫名地感到急躁。要怎么样才能将伤害减至最低?饶是他再聪明,此刻脑袋里也无法立即理出一个最适当的讲法。“你没有弄清楚…好吧,那张字条--”
“不要!”她终于抬起脸来,含泪焦急地伸手摀住他的嘴,制止他可能说出的任何字句。
那举动令高岁见一时讶异地望着她。像是终于失去什么无法挽回的东西一般,她惊慌无措的容颜,缓慢地转为一种伤心至极的绝望。
良久,她无力垂落双臂,停止消极的抵抗,微弱地开口:
“对不起,没有弄清楚的是你…对不起。”她深深地致歉,泫然欲泣地说道:“你…你知道吗?我…我一年级的时候和你同班过,就坐在你的隔壁。”
在他错愕的注视下,她极端勉强地牵起嘴角,却显得扭曲。
“其实那天…我偷偷看见了他们故意把字条放进我的柜子里,我其实是晓得的。”
他瞪视住她。
“你既然看见了,那为什么…”
她略微出了下神,然后很缓慢地说:
“一年级同班时,有半个学期我坐在你旁边,每天都很想跟你说话,但是…除了借东西给你之外,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二年级分组以后…就没有可能了。所以,当我看到他们把你写的字条放进我的柜子时,我真的觉得…那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
“你在说什么?”他根本无法理解。
“同班一年,你却不认识我,我拿着字条去找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完全不记得我这个人。我告诉自己,上天给了我一个实现愿望的好机会,所以鼓起勇气,想要和你作朋友,想要和你多说话,我一直很努力…你不是说过吗?因为无趣又不重要,所以才会忘记,我很努力地希望你能记得我…我的名字很好记的…”她总是温和的微笑完全消失了,眼眶泉涌出泪水,她悲伤道:
“高岁见,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她的问话和表情让他胸腔猛地一窒,彷佛停止呼吸般阻塞住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落入了哑口无言的境地。
“如果你能记住我就好了,我每天都这样想…只是,电影票过期了,我还在等…对你来说,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没有名字又不重要的人而已啊…”她终于哭了出来,肩膀不停地抖动。“说什么上天给的机会…其实,我只是把错误当成事实骗了你…一直到最后我都还想隐瞒,我太卑鄙过分了,真的很对不起…做了的坏事,终究还是被拆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