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才代表它特别嘛!特别的马才会更可爱呀!而且想来它以后的成就,也不会是一般的马可以比得上的。你想,丑小鸭和小飞象不也一样,所以这匹马将来一定会很了不起的。”
袁放岚呆住了。
“这…请问…”他的语气十分困惑,试着唤住眼前正说得滔滔不绝,将自己的失败作赞美得天花乱坠的女孩。
“石刻的马能怎样了不起?”
“哈…哇哈哈…”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经过的康得选,直到让恼怒的袁放岚给拖进了办公室,还是无法止住那狂放的笑声。
真是太好笑了,这两个人凑在一块根本就是活宝嘛!
听他们刚才这么一搭一唱、你来我往的,和知名的相声拍档有得拼。
“你还敢笑!”袁放岚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你那个什么怪论调,我会那么凄惨的站在那里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批评成抢匪?”
不管他怎么想,抢匪这二个字都该用来形容他面前这个笑得不能自己的死男人,不该安到他袁放岚身上才是。
不过想起她那涨红了脸的认真模样,袁放岚也觉得有丝好笑。
“人家也很给你面子了呀,后来她不是反过来拼了命的安慰你受创的幼小心灵?”只不过,那些安慰词只是另一波爆笑的开场白。
可爱的马?成就非凡?真有她的!
康得选再度笑倒在沙发上。
“你少来。”袁放岚是越想越不对。“不管,反正你把那件给我撤下来,我不想为了那一匹马,降低我的作品水平。”
“它可是一匹前途不可限量、万般特别又与众不同,可爱的马耶!”康得选正经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欠扁。
“闭嘴!”袁放岚也想笑了,可是回头一想,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反正拿下来就是,我不想再放个东西在那里让人家笑话了。”
“别这样。”康得选朝他眨眨眼。“这不是很好吗?你不是老喊着大家全是冲着你‘袁放岚’三个字而来,再烂的作品也被捧上了天,一点实质上的意义也没有。现在总算有人不在意你的虚名对你说真话了,这会儿你又不满意?”
“总有你说的。”
袁放岚真是输给他了,康得选丙真是十足的生意人,总能将死的说成活的。怪不得他能够开这么大的艺馆,还不定期的说服一堆“难搞”的知名艺术家来他这里开个展,顺便拗点慈善捐款。
康得选的双重身份,要说他是名画家,不如说他是善于吸金的艺馆老板。
有时候连袁放岚也很怀疑,以康得选平时这种诡辩、吸金的市侩气息,是如何画出那种令他感动万分的画的?
若不是迷上康得选的画,他岂会与他结为好友,任他予取予求?想来,其他在得久办过个展的人,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好吧、好吧!别说我这个做朋友的没有义气。”和袁放岚认识久了,康得选自是明白他那直来直往,不知变通的个性。
“我会替你找个机会,让刚才那位小姐好好了解你的实力。”
话才说完,康得选脑中已经浮现了一个点子。
不过,若让这两人再次碰头,恐怕还是会闹得像喜剧片才是。
“不用了。”袁放岚忙不迭的打断他的话。
“不过奇怪的是,难得你艺馆里头还有这种对艺术一窍不通的人,你的要求不是都很严格的吗?”
得久艺馆之所以会在业界中享有盛名,除了它的展示物皆为名品外,里头专业素质颇高的服务人员亦是相当重要的因素。
也因此,袁放岚实在很难相信那个看来已掏空了脑子,却只拿得出可爱二字来形容石雕的女人,会是得久的工作人员。
袁放岚这么一说,康得选也觉得不对劲了。
“我会去查的。”
“是,你还真认真。”袁放岚真是服了他。
“还有,那匹马…”
“不撤!我简介都做好了。”康得选摆明没有商量余地。“你别忘了,那匹了不起的马可是人人称赞、评价很高的,你擅自把价钱降了三成我都没和你计较了,你现在居然还敢要求我别卖了!那我的慈善捐款来源要去哪里找?”康得选白了他一眼,越说越气。
“大不了我捐就是了。”遇上这种抢钱的土匪,袁放岚也只有认了。“反正我就是不想再让人看到那匹马了。”
什么评价甚高,依他看根本就是一堆人在附庸风雅。
“你要捐?没问题。”康得选笑逐颜开。“我代替那些老人幼童对你致上十二万分的敬意。不过呢…咱们那匹可爱的马还是得卖。”
有二笔钱摆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只收一笔?
“得选,你少得寸进尺。”袁放岚快气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