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机会,他等了十五年,就为了这一天而活。
霜晓天陷入自己的回忆,旁人却望眼欲穿。
“霜晓天,如何?小烟还能活吗?”龙海儿终于忍不住问道。
“她还有一口气,死不了,但要治,恐怕要点时间。”霜晓天若有所思地回答。
龙海儿和是英闻言都笑了,唯有朱烟不因此而欢快,反而气冲冲地瞪着霜晓天,想要挥开他的手,却因小手无力,未能完成心中所想。
而霜晓天,则是不带任何情绪地和朱烟对看着。
龙海儿拾眼看了天色,低下头心疼地望着朱烟。
这个妹妹是大姑姑唯一的女儿,和她有着切不断的血缘之亲,她长年进出宫廷,就是为了探望姑姑和病弱的她,虽然还想再多聊聊,但有要事在身的她这趟不便久留。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船上去,霜晓天,你就留在这儿。小烟,我找个机会再来看你。”
龙海儿此话一出,朱烟忘了还被霜晓逃冖着,眸光毫不隐藏地暗下。
“你不要走,留在这里陪小烟嘛!”朱烟双手拉着龙海儿的长发,任性地说道。
龙海儿不答,将手上重量托付给是英,然后转身便走。
朱烟有点难过,但倔强的她不愿让泪留下,直到看不见龙海儿的背影,她才回过神,却发现霜晓天仍盯着她瞧。
深不见底的眸光,无礼至极地巡视着她的躯体,而那大手还放在她的心窝上!
“你这大胆狂徒,居然还在摸本宫!本宫非要刨了你的双眼、斩了你的双手不可!”留不住龙海儿的迁怒,再加上被人恣意触碰,朱烟怒由心生,放声喝骂。
她心念一动,扬起手正要刮霜晓逃邡光,却被他一把抓住,用力地握着,五指在她脆弱的皮肤上制造出五条红痕。
“好痛呀,放手!”
“第一条,不准你生气,生气会让毒闷在心内。”霜晓天冷冷说道。
冰冷的语气再度凌空而来,朱烟手疼得快要喷泪,从未被粗鲁命令过的她,闻言更是动了大气。
“本宫偏要生气,你管不着!”
“你这毒反反复覆,我尚摸不出脉象,可你体温忽高忽低,应该是一下身陷油锅,一下如临冰潭,不好过吧?省些力养气养命吧!若不是龙海儿要我治你,我还懒得救你。”霜晓天词轻语浅地说道。
“放手呀!是嬷嬷,叫他放手!”
“真是一个没用的公主,动不动就要别人救你,只会依赖人的无用娃儿!”
“你好胆再说!本宫要拔了你的舌头!”
“你可以用力骂,我不会把一个黄毛丫头的浑话放在心里。”
朱烟呸了一声。他干什么如此不耐烦?他干什么这样讨厌地看着她?她不喜欢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她也不喜欢胸口涨得满满的感觉!
“就算你说得都对,本宫还是不要你救,哼!”朱烟咆哮道。
霜晓天眸光一凛,倒是被这小姑娘勾起了兴趣。“人人都求我救命,唯有你不求?”
“本宫可是六公主,是天子的女儿,连神鬼都要敬我,本宫才不怕死呢!为什么要拉下脸来求你?”
“当然了,死一点也不可怕,可是,生不如死却可怕得很,呵!”
“听你在胡说八道,那才不可怕呢…”
“听听,你语气抖成这般,还说你不害怕?别自欺欺人了!你现在可是又热又昏?方才你上屋顶,可是想吹风想得失去理智了?信不信我能马上让你舒坦?”
“本宫偏不让你治!你给本宫滚开!”
朱烟年纪虽小,姿态却高,长年养尊处优,加上无人辖管,众人都得让她三分,使她养成天不怕地不怕、心焰亦盛的烈火性子。
偏偏霜晓天不单单不怕她,还不认真对待她,看着他冷冰冰的表情,她就不高兴;听着他傲然施恩的言语,她就心里有气!
朱烟正要发作,突地,霜晓天表情变化,再度扳起朱烟的脸,要她看着他。她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他心情大好。
很好!就把这种气魄用在求生本能上。
“任何动物都有求生的欲望,你贵为公主却不如猫狗…好!我偏偏要救活你!不过,你别期望太高,我不会让你太好过的!”霜晓逃隈狠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