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立即冲向前去,将她扶起,但范真的额头已撞破一个伤,血流如注:….
“我叫救护车…”
范真咬牙忍痛,不忘叮咛“不可以…不可以…告诉芝绫…不可以…”
“我知道…我知道…”陈妈眼泛泪光,急着打911,送她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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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欧阳骞直到午夜一点才进家门,有人显然正等着他,要不,不会他才转动钥匙,隔壁那扇门就开了。
范芝绫站在门后,半张脸被门的阴影遮住,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你…可以陪我去看星星吗?”
他黑眸半眯,她将他当成什么了?还是她以为他会忘记她的恶行?!
今晚跟白承骏泡夜店,谈及昨晚的事,他笑说他太单纯、太正直,既然自己都脱光了,就该饿虎扑上前吞了她,因为正经八百的女孩不会玩这种危险的游戏,所以好友的意思也很清楚,就是他太愚蠢了。
他愚蠢,而她现在还要他陪她看星星,她不是更蠢!
“在昨晚之后,你这个要求不会太可笑?”他冷峻的反问她,天知道他昨晚多狼狈的去捡回自己的衣服。
“呃…也是,那我一个人搭计程车去,打搅你了。”她苦涩一笑,走出来,小小的脸蛋在走廊的灯光下看来更为苍白,她直接走往电梯。
为什么她连背影看来都如此寂寞?还有表情…她到底怎么回事?三更半夜的,她一个人,安全吗?
欧阳骞发现自己居然为了个女人而放心不下,心里有气,但一想到她刚刚的神情…
这观星地点不是山上就是海边,万一想不开…
虽然心中仍有怨火,但他还是搭了另一部电梯下楼,却见她抱着双臂,寂寞的走在前庭。
“要看星星?”
乍听到他的声音,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刹那间,他似乎看到一抹泪光闪过她那双璀璨的黑眸,但在她走近自己时,那抹泪光已不见了。
他开车载到她阳明山的擎天岗去观星,但不管在路上,还是此时已看着满天星斗的情况下,她皆不时的流露出落寞,不吭一言。
他静静的陪着她,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她此时的纤弱与他第一次遇见她,看着她对着落地窗哭泣的模样一般,都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到心疼,即便昨晚她做了那么可恶的事。
“曾经…曾经有人告诉我,我可以摘到星星的,就算我摘不到,她也会竭尽所能的帮我摘下来…”眼眶闪烁着泪光,她难过的摇摇头,泪如雨下的看着他“可以、可以抱着我,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好吗?”
他点点头,看着她哽咽啜泣的靠在他的胸膛,他将她圈在怀中,看着她那双充满哀伤的美丽秋瞳仰望着满天星斗,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无言的滚落脸颊…
两人在擎天岗一直待到天泛鱼肚白才下山回家,也因此,欧阳骞只在家小睡一、两个钟头就到公司上班。
只是虽然人已经在公司,脑海却一直盘旋着她关门前,那抱歉万分的丽颜。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是今天一早有重要的会议要开,他可能会留在她身边。
他眉头一揪。他是怎么了?那张泪人儿的脸怎会让他如此牵肠挂肚的,连工作也无法专心!
一本本的卷宗,他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他想了想,最后将田心洁叫进来。
“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友范芝绫,这一、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田心洁看着他,有错愕也有赞叹,因为好友果然高竿、魅力惊人,这个花心上司此时的关切口吻可是她来这儿工作一年来未曾听过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发什么呆!”
她尴尬了“呃,她没跟我说,要不要我打电话去问她?”
“不用了,她也许才刚睡。”
“咦?”“没什么,你回位子去吧。”
一成不变的工作,欧阳骞从不曾有过倦意,但今天他却破天荒地在下午三点就走了,而田心洁则发现整叠摆放在桌上的文件连一个也没签。
欧阳骞回到住处大楼,按的却是隔壁的门铃,但连按几声,却迟迟没人应门。
正想放弃时,门却开了,范芝绫穿了一件滚蕾丝边、蝴蝶袖的白色连身睡衣来开门,黑又亮的长发被在肩上,此时的她看来很梦幻,好像中古世纪住在城堡里的公主。
看到他,她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