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吧。”
“耶!黑皮最好了!”盈盈欢天喜地,跟著他蹦蹦跳跳地一起去冒险。
gaybar会长得什么形状咧?盈盈好奇到不能再好奇。
直到推开营业当中的玻璃门,白色气体迎面逸来,哇!满室熏烟,在这里几乎没有一个人手上不夹著一支菸。整个酒吧,像被大雾弥漫笼罩,嗯…空气污染,毒害身心,gaybar就是gaybar,处处氤氲著颓废意味,果然名不虚传!
盈盈仰著鼻子,努力呼吸象徵糜烂的二手烟。看来这里生意还不错,坐了八分满,每一桌都是男男拍档,她是唯一的异性来宾。
黑皮牵著她的手走到最角落的一桌坐下,沿途之中他不断被人用暧昧的眼光打量。盈盈有点吃味,怎么本该出现在她身上的仰慕目光,统统转移到黑皮那里去了?
如果没有她在,黑皮大概会被好几只手臂拉去搭讪了,真令人头皮发麻呀!呵呵…“喝不喝酒?”黑皮问著盈盈。
“当然喝,来到酒吧不喝酒怎么行呢?我还要来一管菸。”她俏皮地说。
“真的假的?你会喝酒,还会抽菸?”问是这样问,其实黑皮马上相信她会。
“不会啊,不过没关系,可以来一下。”她说,向他伸出手:“菸拿出来!”
不会吗?奇怪?黑皮被搞糊涂了。从内袋掏出香菸,递给她…
盈盈大感兴趣地取出一根菸,快速放到嘴巴里叼著,有模有样地说:“点菸。”
黑皮帮她点了火,盈盈马上狠狠吸了一口。
“咳!咳…咳!”她被呛得眼泪都滴出一颗。“好难抽的东西,咳咳!什么鬼玩意嘛!”
“哈哈哈!”黑皮被她逗得捧腹大笑:“笑死人了,不会抽还装酷,瞧你的惨相,没带照相机拍下来留念真是可惜。”
“烂人,死gay,你再笑,我就到你们学校贴公布栏,昭告天下你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他急叫:“喂,我不是同性恋啊,你别误会我!”
盈盈才不信他,证据确凿,一切眼见为凭。
“少来了,你根本是老马识途,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我打赌你闭著眼睛也摸得进来。如果你不是同性恋,你为什么知道这里?你又为什么来过这里?”
“因为这是我亲戚开的店。”他说。
“转得太硬了。”她哼著。
“真的,真的,我发誓。”他紧张得直冒冷汗。“一般男同性恋酒吧,本来就没有限制入场身分,是男同性恋能来,不是也能来呀!”
“愈描愈黑,反正你已经被我标记了,否认也没用。”她像红卫兵一样强悍地一口咬定。
“对了!”她忽然想到:“我要喝那个酒,会『碰碰』的那个,你熟,你帮我点。”
明明是正常人,却被最在意的女孩错认成同性恋,他顿时失魂落魄,要死不活地应著:“我听不懂啦!”
她用心地解释著:“就是那种呀,电视上演的那种,喝的时候要拿一张纸压在酒杯上面,然后用力在桌子上『碰』一下,酒就会冒出很多泡泡来。”
“喔…”黑皮懂了:“TAGQUILABON啦,什么碰碰!好啦,你要喝我就点给你喝。”
他熟稔地离坐,直接到吧台跟酒保要了一杯,端回来给她。
“喝吧!”他说:“先警告你,这种酒一点都不好喝,尤其女生对它的味道更是不敢恭维。”
“没关系,我是喝好玩的,又不是喝好喝的…”
她动手把杯垫放在酒杯上缘,举高杯子,在万般的期待亢奋中,重重将酒杯撞在桌上。
“碰”地一声…之后是玻璃碎片落地的铿锵响音。
盈盈动作静止,吐出舌头呆望黑皮;黑皮瞪圆双眼,张大嘴巴,一样动弹不得。四周的客人,则像发现奇异的注目焦点,看到怪物似的盯牢他们直看。
临机应变,盈盈假装自己一点都不糗,故意从容、镇定、若无其事地笑给旁边的观众看。“啊,呵呵…怎么办呢?”
黑皮看看桌面,杯残狼籍,酒汁四溢,那无所谓。他抓起她的手细细检查,边问:“你有没有怎样?手会痛吗?有没有被玻璃碎片弄伤?”
“没有,我的手不觉得痛。”她注意旁边,观众收回好奇,不再看他们笑话。
压力一旦减轻,她就故态复萌:“再来一杯怎么样?”
黑皮的视线,从盈盈脸上移到她的身后,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喂,黑皮,我说再来一杯,你听见了没?”
“纪蔚宇来了。”黑皮自语著。
“嗄?你说什么?”盈盈听见这个名字悚然一惊。
黑皮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又怎么会说出这么名字?她疑惑地望他,却见他的眼神仍停留在自己身后,某个正在移动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