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唉,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岑晶咬咬唇,很是为难地垂下头,从来她最不会的一件事就是道歉。
何况,她的道歉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想探知钱碧嘉与他之间的关系。
“没关系,不急着回家的话,我请你喝杯饮料。听点音乐,放轻松点自然就知道怎么说了…你觉得如何?”
“嗯,好吧!”她爽快答应。
喝就喝,就不信他身为翟家的一分子,敢对一介弱女子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
于是,他们双双驾车来到一家通宵营业的PUB,点好微带酒精的饮料,在柔美的灯光、音乐声中,岑晶静静看着他的出众俊脸…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长什么怪东西吗?干吗直盯着我瞧?”他举起酒杯,脸上眼角尽是带笑的潇酒。“来,敬你。”
结果,完全不动声色地,岑晶冷不防开门见山。“你跟钱碧嘉是什么关系?”
“咳咳咳!”他被这天外飞来的突兀问题,呛得满脸通红。“你?你…”“怎么?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你的反应好激烈?!”岑晶乘胜追击。“刚才你们是不是谈了什么?为什么她哭得那么惨?钱碧嘉从来不在人前掉眼泪的…而且,她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你一向这样直呼继母名讳吗?”肃正脸色的他,以质问的语气。“你不是都叫她阿姨?”
“呵,没想到你对我家里的事情似乎挺了解的。叫阿姨是尊敬,她才比我大两岁。”岑晶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却反被他瞧得不自在。“喂喂,你…你看人,都那么直接吗?不太礼貌吧?”
“不,不是每个人。”翟昊晟眯起眼,眼光焦距定在她红润性感的嘴唇。
“通常只有美丽的女人才值得我目不转睛,正巧你就是说句良心话,你真的很美,美得很特别,很有个性…”
“噢,你想顾左右而言他?”岑晶拿起酒杯喝了两大口,再次追问:“是我在问你问题,麻烦专心回答好吗?你到底对钱碧嘉做了什么?为什么她那么伤心?”
“岑小姐,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翟昊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鹰眸投在杯中自己的映影,平缓道:
“我跟她只在几个公开场合见过面,勉强算是点头之交而已。恰好我今天碰到她,问到关于公司的事情,可能她长期压力没纡解,才一时失控流下眼泪。”
“她跟你说威迅的事?!”岑晶半信半疑,没道理她会跟一个不熟的外人,聊到这么私人的事情。“威迅的什么事?”
“是我随口问起…”翟昊晟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最近有些传闻…唉,早知道她会这样,我也不会问了。”
“真的?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她微偏秀颜,皱着鼻头、嘟起小嘴的模样煞是可爱。
“呵呵…听你的口气,醋意十足地,好像在质问你的男朋友似。”欣赏她的娇嗔甜美样态,翟昊晟展露难得朗朗笑容。“是,都是真的。”
岑晶仍然不很尽信,干脆把话挑明了。“我可告诉你,她是我父亲的妻子。”
“那又如何?你父亲已经过世了。”
“对!就是他已经走了,我更不能让人家在他身后说闲话!”
岑晶替父亲忿忿不平。“当初我爸爸娶她,多少人在背地里取笑,说这女人存心拐遗产给自己做嫁妆的。”
“然后呢?就算她是,你身为晚辈能做什么?”
“哼,只要我活着,就不准她丢我们岑家的脸,不准她带着我爸的心血去养汉子,更不能让我爸死后还成众人笑柄。我警告你,别惹她,听见没有?”
她激动不已。
说完,盈盈杏眸已充满热泪,纤柔素手握紧拳头,重重在指间留下红印。
“好了…别激动,没事啦!”拍了拍她的肩,为她在空杯里斟满酒,翟昊晟沉稳坚定地回覆道:“我没那个意思,以后也不会有那个意思,你可以尽管放心。来,喝点东西,轻松点…”
“对不起,是我太失态了。”她拭去眼角泪滴,举杯饮尽,语气悲切。“没办法,我真的太爱我的父亲,任何足以伤害他的事,我都不允许,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