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学艺的师爷参谋们诊治的。”
“跟我送个讯儿很难吗?”丽郭的语气冷淡。
王五嘴巴张了张,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他让丽郭的气势压得久了,莫名其妙的“敬爱”起这位鬼医,怕她说反话来着,推敲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答道:“我们…我们不知道您老人家的来历,往哪儿送讯呢?”
就算撕烂嘴,他们这些草莽盗贼还是有其义气在,她是林家三小姐的事,可是掉脑袋也不能说的!
丽郭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在她手下学过一点医术的军师参谋都过来请安,她只略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医治。
瞧她这样安静,大家反而不安起来。到底鬼医还是摔着病历、砚台骂人,才像是鬼医大人啊。
“你真的在我手下学过医吗?”丽郭怒不可遏,手上的罗扇朝金鳖帮的师爷头上招呼下去。“瞧瞧你下针是在下什么?!戳死猪肉也不是这样戳的!有什么仇隙,出了门再去报!你到底是要医他还是要害他啊?”
一把夺过金针,她生气的为那人诊了脉“这种脉象是能下针的吗?你当针灸无病不医啊?我开了葯方,给我细细参详去。等等我再来问你这葯方何以如此开!”
饼没一会儿,她又瞪着那双慵懒的丹凤眼开骂了“柳师爷!你好歹是中过秀才的人,医书多少也翻一翻啊!这伤分明是失血虚弱,气行不足,你反而给他降火去盛,是怎样?我这是医馆,不是杀人的地方!”
痛痛快快的骂了一圈,她气得猛摇罗扇。真是…这些土匪师爷们好歹也念过几年书,怎么教也教不会,这话传出去,说她鬼医的徒儿都是医人成鬼的,这能听吗?!
“王五,把牌子挂出去。”她气总算平了些,冷冷的吩咐。
“牌子?”王五愣了愣。
“『入我鬼医门,恩怨摆两旁』的牌子!”她坐到帘后略作歇息“我不挂牌行医,难道要看着这群不争气的徒儿砸我招牌吗?”
表医…终究还是回来了。王五感动的吸了吸鼻子,吆喝着“把牌子挂起来!表医老人家回来驻诊啦!”
看着底下的人笑逐颜开,丽郭心里却是有些茫然。有什么好高兴的呢?天下大夫多得很,又不欠她这一个。
她又凶,收的诊金又高得吓人,从来不给好脸色,而这些刀头添血的汉子却硬留了个上位给她。
只不过,她说的和心里想的却是两样“你们少打打杀杀的,老让我医到腰酸背疼!哪个病症比较急的?先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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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医重新驻诊,在暗黑武林算是大事一桩。
要知道,他们这群凶神恶煞连寻常大夫都不太肯医治,就算看了病也不见得会好。表面上看起来,开山立寨,拦路做买卖,虽然威风凛凛,但是谁没个三灾九病,更别提江湖仇杀的大伤小创,而也就这么一个鬼医肯公平点对待他们。
这也是为啥鬼医的诊金贵到让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病人还是络绎不绝的缘故。
这日,正当夏末,虽然快秋天了,还是热得紧。几个仓皇上山的江湖人带着个奄奄一息的病患,冲进了鬼医馆,二话不说,就只是磕头。
众人看了那个浑身绿油油的病患,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连丽郭都忍不住皱了眉。
王五低声对着帘后的丽郭说:“鬼医大人,这人…小的打发了可好?”
“说那什么话,咱们这儿可是医馆。”丽郭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王五唯唯诺诺的“伹…但这人中的是毒仙的毒…”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