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的手在她面前抖啊抖的,饶是像万嘉湘这种向来讲求实际,实话实说的爽朗性子也稍稍软下了态度,勉强地替自己解释道:“娘,我不是不想办法,只是不想浪费力气想那些无用的办法嘛,要就要一针见血,所以…”
毕竟气死亲娘这种罪名可是恁大的,她可没那个胆子去担这种千古骂名。
唉!谁叫她是人家的女儿呢?
可她尽管已经放软了姿态,但万大娘还是不领情,敛去脸上的怒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虚假的笑容。
哼,要比实际,她这个做娘的会比不过做女儿的吗?那她这几十年的岁月岂不是白活了吗?
“我说乖女儿啊,你既然不想浪费力气去想那些无用的办法,那为娘的我也不怎么想浪费力气养你这个只会吃白食的女儿,所以…”
一抹警戒随着万大娘的话拂去了万嘉湘脸上的气定神闲,心里才暗暗叫了声糟,还没想到办法可以消去娘亲怒意之际,已经听到她最不想听到的话。
“我想你还是出去游历游历,或许你的所见所闻可以让你想着什么法子来救救吉祥酒楼。”
“那若是不行呢?”万嘉湘那两道弯弯的翠柳眉只差没蹙在一起,心中泛着极度不祥感觉的她赶忙问。
“呵,不行也得行,否则这吉祥酒楼你也别想再踏进一步了。”
撂下狠话,万大娘的脸上满是坚持,摆明了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可别怪她这个做娘的心狠,要知道这吉祥酒楼可是她早走一步的那口子花尽一生心血才打下来的家业,要是毁在她的手中,她将来拿什么脸下九泉去见他啊?
既然如此,身为她的女儿们,自然得多用点心喽!
“娘…”万嘉湘惨叫一声,只差没有捶胸顿足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要知道身为京城内数一数二酒楼老板的女儿,最大的好处就是有吃不完的美食,虽说爹突然离世,酒楼里头的一些二厨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可有些东西只有自家酒楼才吃得着啊!
娘现在使狠招要赶她出家门,不就是活生生要将她和美食分开吗?这样的酷刑,她怎么能接受呢?
“别喊了,在这儿喊,不如出去想个办法帮酒楼维持下去比较实际。”万大娘眉一扬、手一挥,招来酒楼仅存的二厨邱祥,毫不留情的交代道:“替二小姐收拾行囊,然后送她出门。”
“是,夫人。”邱祥一应声,万大娘便转身走人,将女儿的抗议声全都抛在了脑后。
抗议,管她咧!
现在什么事可都比不上吉祥酒楼的存续重要,她要是不心狠赶人,她这个个性又懒又实际的女儿,绝对会窝在家里等死,这样又怎么会有贡献呢?
所以万事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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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命地瞪瞪瞪…再瞪瞪瞪…
直到确定了那扇被阖起的门绝对不可能会再打开后,万嘉湘这才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眸光。
瞪着刚刚在万般不情愿的情况下被塞进她手中的包袱,她忍不住本咕哝哝地埋怨起娘亲的狠心。
“厚,来真的喔!”
有没有搞错啊?
以前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毕竟骤然过世的爹以往总也是将她们三姐妹捧在手心里呵疼着,从来没亏待过半分。
可怎么搞的,爹才走了没半年,娘就变脸,完全没了昔日的慈祥不说,还摇身一变成了民间故事里的恶后娘。
逐出家门耶!这种狠心事也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