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手握紧他。
至少,他保护了她。他强颜微笑,道:“星年要我跟你说抱歉,他一早过来想看我们回来了没,开门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法阵可能是昨夜就失效了,秀和的功力毕竟有限。青莲告诉我,”爱怜而感动地抚著她额际发丝“你说只要他救我,你就随他把你煎煮炒炸、切成几百块,当他是个变态杀人魔。”
“我怕他不救你啊!他一脸冷酷地说什么既然你没说,他就不会多管闲事,那时我真想赏他一巴掌!是你提供地方给他住,他怎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别怪他,他和我有过约定,不是我要求,他不会使用法力。”点点她鼻头“倒是你,你是第一个连续两次碰到他,还能安全活下来的人。就连我当初和他接触时,也花了将近半个月,他才愿意和我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我可不敢以为自己面子有这么大,他多半还是看在温室的份上,万一你挂了,他得亲自动手种花,太麻烦了。”她试著坐起“我想喝水…”
“躺著休息吧,我帮你倒。”
她于是乖乖躺著,看着他走到窗边,挑了个玻璃杯,清澈的液体注入杯中。
午后阳光灿烂,落在她陪他去修整过的短发上,他身上穿的是她陪他去买的西装,房里弥漫著他的气息,令她有种平淡却满溢的幸福感。
“你那时说的话是真的?”
南宫璟刚在床沿坐下,扶起她,闻言一怔“什么话?”
“你说,如果你拥有这样的力量是为了帮助某个人,这个人就是…我。”呃,要她亲口复述那句“所爱的女人”真有点不好意思。瞧着他又开始红霞遍布的俊脸,她又问了一次:“你是当真的?”
“当然是当真的。”生死关头,哪里还有时间说假话?他有些不悦,但薄红的脸色削弱了气势。“那时我只想着,无论如何都得保护你,只要你能活下来,其他的…我没想太多。”
她就著他手里的水杯轻啜了口,怨道:“你就没想到,若我真的一个人活下来了,会有多难过?何况你没听到我的回答,如果就这么和我永别,难道不会遗憾吗?”
“你要回答什么?”
“抱我。”她不直接回答,仰著脸瞧他。
他只得放下水杯,照她指示,将“无行为能力”的她搂在怀里,让她双臂环上自己颈项。
她将脸蛋贴住他肩头,用所剩不多的力气努力抱紧他,认真道:“我也很爱你,所以拜托你好好活下来。如果你拥有这种力量是为了帮助我,就该帮到底,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然我…我会哭的哦。”
他眼眶微润,含笑道:“你就想说这些?”
“是啊,有没有很感动?”
他埋首在她发间,深嗅著她淡淡发香,仿佛这么做可以从她身上汲取力量,轻叹:“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一个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些事。”
“你不是一个人啊。”她轻吻他脸庞“只要你不嫌我吃得比你还多,没个淑女的样子,甩掉我去找别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怎会嫌你?”他轻笑“我不是还答应要做点心,让你带著去上班?”
师父为他排过命盘,说他有慧根,但因与世俗情缘难断,不能出家,而又薄于情,若没把握可能的机缘,恐怕会一生孤独。
他自己对这番话的解读是…因为他生来具有的能力,注定要为众人消灾解厄,自然与红尘难分;而薄于情,指的则是他天性冷淡,难以与人建立情感。
当时师父只淡淡一笑,说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懂。
师父过世后,他孑然度日,更是心如止水,偶有孤独感也是一闪即逝,不曾在心头停留太久。直到遇上她,引发未曾有过的感情,仿佛数十年来的沉静不动,就只为了等待她。
薄于情,毕竟不是无情,只是还没遇到该遇见的人吧?一旦遇上了,蛰伏的情感就为她苏醒,而憬悟在这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与她相遇而做准备,所以愿意为她拚上一切也在所不惜。毕竟是为了她而存在啊,失去了她,他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