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要再跟他谈什么了,每次谈到后来都莫名其妙的投降。
“不行!我们还没完!”
他吼,却把准备要休息的观众们全喊回了眼光:眼光都是谴责。
他们终于知道正常的女孩子为什么嫌弃殷土匪了…
盛雪首先跳出来,但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把她往回搂,气息吹上她优美的耳廓。“老婆,恶人有恶报,别费力气。”
“哦,可是他对小姐那么凶,要是我我也不嫁!”她这才打消扮演正义使者的念头。
“不要紧,你已经是我的了。”
盛雪笑靥如花。
老公的甜言蜜语永远是最受用的。
一个黑脸,一个白脸,这对夫妻还真是扮演得恰如其分…啊--
殷翡猪羊变色的咬牙。
沈青枫对盛雪报以感谢,趁机闪人。“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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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微白,鱼肚的颜色在窗外及墙徘徊,进不了紧紧关上的房间。
床褥完好如初,没有被人动过。
那个应该在床上睡大觉的人,此刻正衣衫不整的歪坐在地板上,头以奇怪的角度搁在床沿,胳臂瘫着。
冰箱里的威斯忌被他喝光了,想把自己灌醉,他的脑袋却比清晨的冷风还清醒。
本来是他不要的不是,怎么现在车轮转,她倒是撇得干干净净。
好个误会一场,放屁!
他明明为她心动。
她也有吧--对男女之间的攻防他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要是结婚能留住她,他就干了吧!
他三十四了,为了父母,他可以结婚,容忍一个女人睡他的床,跟他共享一个浴白,甚至三不五时的说爱她,还有听她的碎碎念…
日日处在脂粉堆的男人一旦动了结婚念头…这算什么?因为直到她,才让他知道世界上也有他求不到的东西吗?
没错,她清楚的拒绝了他同居的提议,甚至没有趁着他爸妈来逼婚的时候利用群众的力量压迫他答应。
她在想什么?
以前他绝对不会浪费这种心思去揣测女人的想法。
现在许多想法却搅拌得他彻夜难眠。
他以前难眠有许多原因,为的却从来不曾是女人。
小枫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同的吧?毋需自问,答案根本就在他抵死不肯承认的心里面!
他的父母婚姻美满,他到底是为什么排拒婚姻?
%#…为什么又一定要结婚?
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散,不是简单又明了?哪来这么多复杂的玩意?
酒呢?酒在哪?
酒虫蠢蠢欲动,打开冰箱的门卡在把手上。
两人相识后的种种像荷兰风车般的在他清醒无比的脑袋里出现转动,一幕幕,有雨中的争执,她喂白鸽的模样,吃到美食两人抢来抢去的笑容,她站在嘉年华会人潮中美丽动人的倩影,她老是踩他脚的蹩脚舞步…才几天,他们之间居然有这么多回忆…回忆,是的,要是放弃她,他们之间就剩下回忆了。
懊死!既然不能说服两人住在一起,就娶她吧!
是啊,他是猪头!就这么简单的事情。
结婚就结婚,又不是世界末日,有什么难的?
他打开房门步出了房间,不管现在是什么时间咚咚咚地猛敲父母的房门。
“小翡?”显然也睡得不好的殷妈来开门。
殷翡做了从小四就没做过的动作,他笑嘻嘻的抱住母亲,神情快乐得像拥有全世界。
“妈,我要结婚!”
殷妈可没想到会是这话。
“你想清楚了?”殷爸听见声响,把房门更开一点。
“爸、妈,请你们帮我筹备婚礼,我要一个隆重又精致的婚礼。”
“你…没发烧?”
“妈!”他不依啦。
“是那个女孩吗?”殷爸要确定。
“不是她还有谁?”他的俏皮全部回来了。
“你这孩子,说风就是雨,这年头又不是古代,总要先去跟亲家提亲吧?”这么就想把人家的女儿娶过来,家世也不遑多让的沈家不会答应的。
“不管啦,我先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小枫。”殷翡乐翻天了。
不等殷家夫妻作反应,他已经不分天南地北跳着、蹦着、吆喝着,不管会不会吵醒整屋子的人一溜烟的走了。
“我们家要办喜事了。”殷妈喃喃自语,没有想到事情的转变这么快速又戏剧化。
“他终于像正当人了。”殷爸不小心吐露心声。
“为他操心这么多年终于换人操烦了。”殷妈偎近老公胸膛听见外头引擎发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