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辛苦,辛苦的是爷,一把年纪了,还得为子孙操劳。”
“你了解爷爷的辛劳,何不完成他的心愿?”贺绍洋抓住她的话意试探。
“他的心愿我承担不起,也没资格捧贺家二孙媳妇的碗,相信会有更适合的人选。”郭芳瑜明白他的暗示,斩钉截铁的道。
“不就是你了?”
“别说笑了,要是你再继续借故浪费我的时间,我会考虑像对待你二哥一样,订个办公室公约,照公约行事,增进办事效率。”郭芳瑜故意板起脸。
“哦,不!谢谢你,我还是轻松自在点好。”贺绍洋举双手制止她的企图。
“最好,我省得麻烦,做事了。”
“是,我的好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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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来了?”被簇拥到门口的郭芳瑜,连日来对贺绍威同样的行径已心知肚明,但在见到他后,莫可奈何的语气仍是轻易流泄出嘴。
“用餐,不欢迎吗?”
“不是,只是没看过像你这样的客人,已经整整来了一个礼拜,吃不腻吗?”郭芳瑜瞅睇他。
在彼此同意以“朋友”身分相处后,他们之间多了份暧昧不清的情愫,却又谨守界线,徘徊在十字路口,不敢多想该朝哪个路口迈进。
而这样的互动,贺绍洋无法理解,多次说服她干脆“撩落去”别再龟毛的考虑将来,毕竟那是个未知数,要是两人能够一起培养这段感情,未来是会跟着改变的,宽广的道路在等着他们。
冰芳瑜依然只是笑笑,反正到目前为止,这种模式对双方来讲都是最保险的,没有人会受到伤害。
“美味的食物,多吃几次都不会腻。”
“是,客人爱吃,我们不敢有意见,要坐同样的位子吗?”郭芳瑜边走边询问他的意愿。
“对,在那个角落我可以思考一些事及…”欣赏她忙碌的身影、甜美的笑靥,这些都是能够沉淀他一天工作后烦躁的良葯。
“要吃什么?”郭芳瑜隐约察觉到他将说的话,也不续问,转而询问他今晚要吃的餐点。
“一样。”贺绍威毫不迟疑的说。
“好的,请你稍等。”
冰芳瑜记下他所点的餐,转身退去时,有位客人突然冲到贺绍威的对面位子自动坐下。
“绍威,好久不见!”
“是你。”乍见她,贺绍威的心一紧,过往的事排山倒海的涌上脑海。
“不想见到我?”王玲玲娇媚的轻问。
“只是很讶异,我们从高中毕业后就没见过了。”贺绍威声音淡然,尽管脸庞察觉不到一丝异状,内心却是错综复杂。
“我…对不起,是我的错。”王玲玲柔情万千的眨着眼。
“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便说什么。”贺绍威轻描淡写的带过。
原来自己能够平心静气的跟她谈话,那年争执的事一瞬间不真实得彷若梦境,痛苦的感受似乎也不再严厉的侵略他的理智,该是时间的流逝带走了这些哀伤,既然如此,他还介意什么?
胆小吧?怕再经历一次类似的伤害。
“其实这几年我过得不好,加上在报章杂志看到你的新闻,我很后悔,想要找你又担心你还在生气,刚才我是鼓起好大的勇气才过来的。”
“是吗?”贺绍威不置可否。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王玲玲主动伸手示意。
朋友!芳瑜那晚也是这么跟他说,听到时他是如释重负,也表示她的宽宏大量,那么此时他是否也该如法炮制,展现他的气度?
不,他办不到,曾背叛他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当他的“朋友”?
“抱歉,我想『朋友』这身分对我而言太沉重,目前的我还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你做朋友。”
“那我不打扰你了,本来…算了,没什么。”王玲玲欲言又止,黯然的回到原先的位子。
贺绍威盯着她落寞离去的背影,同情心浮起,差点冲动的脱口唤住她,后来因郭芳瑜送餐过来而作罢。
“她是谁啊?怎么坐一下又回座位,不一起用餐?”
“不方便,她是我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