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沁的脸的时候,他快速地跑到她身边,蹲下去将她扶起。
“你…你怎么了?”冷彬望着水沁痛苦得喘息的样子,根本没有办法遮掩他对她的关心,担心地望着他。
水沁张开疲惫的双眼,望着冷彬,因为没有办法呼吸而根本没有办法讲话的嘴唇,只能轻轻地蠕动了一下,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为…为…什么?”
她问的不是冷彬,而是自己。
在她最痛苦,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呼吸,甚至觉得她的眼前快被黑暗吞没的时候,惟一想到的居然是他,甚至奋不顾身地用踉跄的脚步拖著自己走到这个明明是敌人阵营,甚至应该是她避之惟恐不及的地方。明明他就是她要杀的人,但是她的心像是要完全的颠覆她的想法一样,让她不由自主地就往这个方向来,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她惊恐的发现,这整件事情都已经慢慢地超出她能掌握的范围,只因为所有在她周遭的人,都知道一个她不知道的秘密,而她,却只能在扑朔迷离的迷团中挣扎。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她用仅存的力气紧紧地抓著他的衣服,双眼睁大望着他,好像要看穿他,又好像想对他控诉他的不公。
她不服气,他知道吗?她一点都不服气!为什么所有在她身旁的人,好像都知道一些什么,而她,却像是一个被他们耍的人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杀他吗?她好想,但是有一个声音好像一直呼唤著她,让她又迟迟的不能下决定。不杀他吗?但是她又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让她整个人处于一个无法解决的矛盾中。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不能平衡的情绪,让她只能无助地躺在他的怀中,拼命地吸著气,愤恨地望着他。
她痛恨自己的犹豫,痛恨自己的软弱,而她最痛恨的,是她自己的无知!
冷彬低头望着她,看出了她的心绪,却什么也没说,二话不说地就将她抱起,往屋里走去。水沁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将力气留给快不能呼吸的自己,痛苦地挣扎著,她的眼睛怒瞪著冷彬,似乎在控诉著他的行为。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冷彬冷漠地对她说,但是脚步迅速的加快。
她怎么会想逞强?觉得自己真的快喘不过气来的水沁觉得陷入一个相当痛苦的状态,好像她的肺已经没有办法再为她的身体提供氧气,迷糊地想着,痛苦的想要挣扎时,突然感觉到有一口气给她,她贪婪的吸了那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望着那个人。
只见冷彬突然俯下,又呼一口气给她,然后一口又一口,一口又一口…
“为…为…什么?”当她离奇地因为冷彬所接济的氧气而不再无法呼吸时。她伸出了手,微微地推了他又要弯下来的脸庞,望入他的眼睛,缓缓地问了。
这一次,她问的是他。
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他的面前死去,而不用感受到任何的愧疚,因为她要他的命,是她的死对头,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为什么?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因为救人,是医生的天职。”冷彬望着怀中的她,低声的喃喃道。
“但是见死不救,应该才是‘笑脸残医’的本性吧。”水沁感觉到呼吸越来越顺畅了,甚至能说话了,但是刚刚那一场半进鬼门关的过程仍让她整个人处于虚弱的状态。
冷彬一听,嘴角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不是他惯有的斯文微笑,而是一个充满著危险的微笑,可是已经没有力气的水沁,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
“是呀,的确。”冷彬望着他怀中的女人,收紧了他的手,将她搂在怀中。
有多久了?他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有多久了?他期盼他们相遇有多久了?他渴望再见她一面有多久了?
真的好久好久了,久到他以为他等不下去了,久到他以为他的心已经死了,久到他以为他的下半生只能自己一个人孤独过下去了…
但是她回来了,回到他身边了。虽然她要他的命,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只要地回来就好!
所以,他来索取一些“补偿”应该不为过吧…
“那你为什么救我?”既然见死不救是“笑脸残医”
的招牌,为什么他要救她?她不懂,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