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待想到海滩,看看天使营是怎么回事了。
呀,光想就很刺激了!那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小人!天使营?!整个波光拍涛的海岸就只看见冲狼的左岳,纵横在白狼中,他下身还穿着泳裤,该死!那种赤条条,被剥光光的人一个也没有!耙诓她!无暇看着海中央那个不知道大难将到,还笑得十分不知死活的左岳,扭动了下可爱的俏鼻子。
霎时,风狼不算大的海面刮起了风,水狼越堆越高,呼啸得盖过左岳的头顶。人类在大自然的面前立刻变成为微不足道的颗粒子。
“灭顶的滋味很不错吧?”不能怪她无情,她的身上可是混和着魔女的血液,偶而的邪恶是可以谅解的。“不过,这海狼会不会大了点,万一,他的水性不够强,海龙王可又多了个自动送上门的女婿,不行!”她自言自语着,活灵活现的大眼只瞧见海面漂浮的冲狼板,左岳那矫健的身子真的消失了。
她在心中数数,海面依旧滔声轰隆,左岳别提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该死的!”她连声咒骂,穿着两截式泳装的身体涉进冰凉的海水,拼命地往深处走去,一下子水没过了她细白的颈子,她笨拙地隐入一汪清碧的水中。
水中的世界幽远深邃,五彩缤纷的鱼群不怕生得从她身边游过,海草有生命款款舞摆,珊瑚、礁石是多么的瑰丽,只可惜,无暇的心不在这里。
她极目望去,水波粼粼,斜斜从天空泼入水底的光线和海深处的黑暗成了分界,她看不到左岳的人,咕嘟,可恨!一股水柱呛进她脆弱的喉咙。
屏息着把那口气往下咽,她不能厥,可是,她感觉得到自己拼命往下游动的身体被气流往上冲,水开始灌近她的耳朵、鼻腔和嘴。
她一直以为魔法是所向无敌的,原来也有不济事的时候…还有,要是有来生,她一定要把游泳学好,不要再当旱鸭子了…
她觉得手脚好轻,美人鱼在变成泡沫以前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咯,要死了的人居然还能想这么多…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飘荡的身体不再往上浮了,像有什么东西托住了她的腰,黑影笼罩了她已经朦胧的视线,有人渡气给她。
无暇奇迹得又睁开双眼,在迷离的水中她看见左岳飘晃的黑发以及包含着紧张和恐慌的五官。
他居然会有那么多丰富的表情。
最后停驻在无暇面前的是他噙着欣喜的笑,呵呵,他笑起来挺不赖的,咦,他在说什么?
无暇顺着他修长的手臂看去,她看见天跟海面居然是相连的。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天跟海是相连的,不知道为了什么被分开了,海水总是渴望着蓝天,而,无垠的天也总是温柔得俯瞰着海水,两两相望,好几千万年过去,却还是只能无言以对。”左岳用无声的口型告诉她,胳臂挽住她的腰,以优美如海神的姿态划上水面。
无暇听痴了,有容的海居然痴情若此。
“你看!”他停在水跟空气的分界处,不再往上游。
两人相靠,手跟手紧紧地握着,摆动的腿是鱼的尾,就像初次从海王宫浮出水面的美人鱼,金黄色的阳光从四面八方射入海中,他们镶框在其中,如梦如幻…
无暇从水底看往可望不可及的天空,隔着氤氲的水气,她抓住了天。
“好漂亮!”她忘了禁忌,脱口说话。魔咒是一样的,开了口的美人鱼将会失去她好不容易求来的腿,恢复人鱼的面貌。
左岳的唇覆上她的,为她缓解了肺中的紧迫。
有那一瞬间,无暇全心全意得送上自己的唇跟他厮缠,他是她的王子。
水压把两个人送上了海面,哗啦的水声和耳膜骤减的压力让难分难舍的两个人知道,他们回到不是水也不是天的人类世界。
“你差点害死我。”无暇喘嘘着,红艳艳的嘴唇和发光的眼睛隐藏不住方才的激情。这个人的泳技比她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