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心虚吧?”
“詹舜中…别以为你是现役军人就一定跑得比我快,我的腿可不短。”
“来啊来啊,或许我可以本着为民服务的精神,让你追上。”
他的挑衅激若谨跑得更快。沙滩上,一双双足印交叠成长线,直到狼花打湿足印,他才停下来,故意让她追上。
“哈,软脚虾,跑不动了吧。”若谨大口喘气,不忘在他胸膛捶几下,以示抗议。捶着捶着,她才惊觉,詹大哥上半身未着寸缕,他的T恤正穿在自己的身上。在她拳头下的,是坚实厚硬的男人肌肉;与她体肤相触的,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胸膛。乍然体会到她的行宜超越了兄妹界线,若谨的脸火烧似的红了起来,双颊在夕照下,红艳夺人目光,这不可名状的娇美让舜中差点看呆…
“小心,别又湿了衣裳。”整肃好失序的心,舜中握住她的手,牵她往岸上走,在狼打不着的地方停住。“我可没别的T恤借你换了。”
“哼,谁稀罕。”她将手从他掌心抽回,细声抱怨着。
若谨原以为詹大哥会继续调侃人,谁知等了半晌,一点反应也无,她不禁将头抬起,看看什么东西咬住了他的舌头让他没继续糗人。岂料她一抬眼,迎接她的是双亮灿灿的黑眸,紧盯着自己不放,深瞳里,还有不知名的色彩在游移着。
“你…放几天假?”气氛变得太暧昧,她只好换个安全的话题。
“今天不算,还剩两天。”他对她…可能吗?舜中也在心里怀疑着自己。
“呃…那、那还不错嘛,中华民国的预官比较好命喔,一放就放三天假。”受不了他怪异的眼神,若谨干脆蹲下身躯,回避他的炙人目光,伸手在沙滩上胡乱画着。她调开眼眸观看海潮拍着岸,沙上泛起一片雪白的狼花,狼花像卡布奇诺咖啡上不规则的泡沫,也像她当下乱糟糟的心。
“托你的福。”他也蹲下身来,陪着若谨看海狼。
“你放假关我什么事?”
“老天知你心情不好,所以让长官放我假来安慰你呀。”他煞有其事的说。
“刚才是谁说我丑的,你这算哪门子的安慰?”
若谨拾起海沙握在手里,调皮的往他的方向撒。
细沙随着海风在空中扬起,落在他的三分头上,舜中不甘示弱的也回敬若谨一把沙,让她的秀发享受同等待遇。俄顷间,方才暧昧的氛围消失无踪,两人互望彼此的狼狈模样,纵声大笑。释然的笑声,穿越余晖散尽的落日,直达天际…
回到学校斜对面的理想国社区,已是黑幕低垂的天色。
他们两人一进到若谨和问音租赁的屋子,问音便唤着若谨接电话:“戴天翔。他已经打了三次电话,你自己跟他说吧。”
若谨接过无线话筒“我进房间听,你哥就交给你了。”
然后,她朝舜中一笑,便躲回自己的房间。
问音睨着她老哥,注意到他的眼光黏在若谨合上的房门,她冷冷的道:“我们先出去吃饭。”
“不等若谨?”
“她这通电话不讲个把钟头是不会挂的。”问音解释完后,便率先走出屋子,等她回过神的哥哥匆匆跑出来后,才领着他到社区的一家牛肉面店用餐。
“学校还好吧?”在等面的空档,他关心的问。
“很好。”问音一派淡漠。
舜中早已习惯妹妹的冰山性子,虽然问时的态度冷淡,他仍是不改热忱的问:“升大二了,花费一定有增无减吧,零用钱还够吗?”
“够。”她没像一般的妹妹,敲兄长一笔,虽然她知道她这个哥哥从学生时代就打工不断,银行里有着不少的存款。
“别跟哥客气。虽说我现在的军饷不多,还是有能力拨点零用钱给你的。”
“不用了。”问音拿起筷子,专心吃起送上来的面,不再说话。舜中倒也不觉得尴尬,反正她这个妹妹一向独立自主惯了,拒绝他也是常有之事,于是他也低头吃起面,不再谈及此事。
“呃…那个戴天翔是谁?”用完餐的舜中突然问起。
问音瞥他一眼,依然慢条斯理吃着她的面,没打算回答的样子。
无趣。他终于在心底埋怨妹妹。他不过想知道有关若谨的事,她却一点也不想说,没半分八卦精神,唉,她这妹妹真不像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