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理想对象,结了婚,说不定她就会了解到真正的生活意义、生命目的是什么。
但在她二十岁时…
她只想享乐,尽情的享受人生,享受青春。享受她的灿烂、多彩多姿的生活。
英国她待过一年,在她十七岁时。这趟旅行正好可以探望老朋友,疯狂一下,顺道再去一次温莎古堡、白金汉宫、大英博物馆,这些令她至今依然有印象的地方。
斑复安和方敏卿一起走进女儿的房间;他们握着彼此的手,像是要给对方打气似的。快六十岁的人了,在他们的脸上有着风霜,头上有着白发,虽显老态,但是他们却依然有着外交官的雍容气度和知识份子的风华,一看就知道是不平凡的一对夫妻。
但是不平凡的夫妻却有一个令他们头大的女儿。
“芝琪。”
斑芝琪转过身,给她的父母一个微笑。“我快收抬好了,最后一个皮箱了。”
斑复安有些心虚,他顺手关掉了收音机;他觉得和自己的女儿交谈比和其他国家的外交官交谈还困难。正事好谈,反倒是女儿的事叫他倍感困难;快四十年的年龄差距,不是简单的‘代沟’二字能说得完。
“芝琪!你要冷静。”方敏卿这个做母亲的也有些罩不住似的把丑话说在前头。
“出了什么事了!”她不改懒洋洋的口吻,只要核子大战没有爆发,那就没有什么大事了。
斑复安和方敏卿互相对望着,他们用眼神暗示对方开口,结果没有人愿意说话。
“爸、妈!”高芝琪不耐烦的坐在她的皮箱上,抽出一张面纸,将口香糖吐在纸上包好。“反正总要有人说,你们就随便一个人说吧!”
“你!”
“你!”
斑家夫妇同时的指着对方。
斑芝琪扬起眉。她像探照灯似的目光,在她父母的身上来回的巡视着。“爸、妈!你们是不是在我的背后算计我?如果是,这未免太不正大光明了,还亏你们是远近驰名的外交官夫妇!”
“你胡说什么!算计?”高复安闻言一怒。
“芝琪!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父母说这种话?”方敏卿也不放过女儿。
“谁叫你们吞吞吐吐。”
“好!那我就明说。”高复安知道与其声东击西,不如开门见山。“你不能去英国!”
“那我要去哪里!”高芝琪还是漫不经心。“你们不是说这房子已经租出去了吗?连一年的租金都收了。”
“所以你不能留在这里。”高复安在心里窃喜。“我已经帮你安排好地方了。”
“先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去英国!”
“芝琪!你该定下来了。从你毕业到现在,你只拿到高中文凭而已,然后每天混日子,吃喝玩乐,和那群外交宫的子女玩在一块,别的没有学会,倒是混的本事精通,我不能让你再这么下去,我和你妈想要改变一下你的生活方式。”他义正辞严的说了一大串话。
斑芝琪一副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表情;她揉揉鼻子,掏掏耳朵,还是满不在乎的。英国去不成,台湾还是可以玩,而且台湾的夜生活热闹、刺激,什么KTV、HTV,华西街的杀蛇,阳明山的温泉、风车,士林忠诚路一带的啤酒屋,一些新开的大型狄斯可舞厅,她不会寂寞的,她嘴角带笑。
方敏卿忍不住的一叹,这孩子还不知死活。
“你们把我安排到哪里?爷爷、奶奶那儿?”
“不!爷爷和奶奶的身体经不起你的折腾。”
“外公、外婆?”
“他们欢迎你‘偶尔去玩’,但是住下来…”方敏卿一个苦笑。“他们还想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