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很冷淡，声音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微微颤抖。

可是…一再回想今晚学长的神情和表现，她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

“不用了，田总编。”温焕光当机立断截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路小很好，我就要她。”

她明明是想报答学长，现在被他利用了，应该也算完成心愿，但为什么心会痛呢？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难怪公司里的同事会对他这么着迷，也难怪学长会把他选黄金单汉的单元里。

“我不在乎你报导写成什么样，当律师并不靠公众形象赚钱。”律师就是这样的行业，不被外传得多丧尽天良，客要求的也只是打赢官司的律师。他漫不在乎地解释“至于为何非你不可，因为跟我易的人是你，合约上签名的是你，我履约受访的对象也是你，这你要搞清楚。”

“可是…”

话说到这里，路荷夜的脸已经很难看了。

“事情都过了，毋需再提。”

离开餐厅之后，路荷夜始终不发一语，坐在温焕光的车上，她也只是闷闷地撇开脸看着窗外，没有任何谈的意图。

让她咬牙切齿的仇人居然成了她的保护者，而她一心仰慕的学长却成了伤她最的人。

“这里是哪里？”

“不，我还是对温律师很过意不去，温律师如果觉得换个采访负责人会比较安心的话，我也可以安排。”田沐华却似早有准备的越说越起劲。“其实我本对采访温律师也很有兴趣，如果温律师有需要，我很愿意负责这个采访，虽然我是总编…”

“我…我没想过。”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她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学长说的没错，我还不够专业，或许还没有资格…”

而且他无意于这个话题，锐如他，很清楚察觉到路荷夜此刻并不好受。

多讽刺的一晚。

她已经国离乡太多年了，本记不清楚台北该有的模样。

看着窗外的景致，她不知发了多久的呆，忽地发现窗外的景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偏僻。

路荷夜还想开，车突然一个转弯，轻巧地驶四周枝叶横生的暗小径，她倏然住，警觉地看着诡异的环境。

学长只是在利用她吗？

“啊，讲到采访，真的对温律师很过意不去，我们小夜是新手上路，所以分寸难免拿不好，可能观察力跟判断力都还不够。”田沐华并没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路荷夜上，温柔的神和笑容很快转移到温焕光上。“幸好这次大纲有资同事及早发现错误，及时给我理，否则真的要糟糕了。”

其实，如果不是学长鼓换人的态度切得令她起疑，她甚至仍会觉得学长只是纯粹公事公办。

“你准备放弃我的专访吗？”他突然开。

崎岖的路径对吉普车而言似乎不造成任何困扰，几分钟之后，一片开阔的景象展开在前。

“路荷夜…”温焕光怎么也看不惯她落落寡的模样，正想开打破沉默，却被她打断。

兴见到学长的同时，不免有些困惑。

“下车。”他命令了一句，便径自先

温焕光该不会觉得她太烦，临时起意想将她灭吧？

她下班前明明还跟学长说了今天要跟温律师约在这里吃饭访谈，为什么学长要装不期而遇的样？

是海。她惊讶地看着车灯前照的沙滩和海狼，有不真实。这里是台北，台北也有看得到海的地方吗？

她知自己真的还不够专业，所以就算被学长当着温焕光的面数落，她也不会有怨言，可是当学长说要换人的时候，她想起雅均曾经警告她的话－－学长只是把你当垫脚石。

“今天到此为止。”她不想再失控了，路荷夜知自己还不够成熟到随时脑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她没有力气再谈。“你不要说话也不要同情我，如果两者皆非，你只是要奚落我的话，那请等到明天好吗？今天到此为止。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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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焕光从第一次和这位田总编接就觉得他投注在自己上的目光…很不寻常。这次他更加了这觉。

“资同事？”那份文件不是温焕光给的？原本被学长数落得抬不起的路荷夜听到这里，愕然地看看学长又看看温焕光，却显然没有人理会她。

温焕光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开车，俊朗的侧颜写满了毅，随着一盏又一盏的路灯，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散发一奇异慑人的魅力，路荷夜竟然一时之间看傻了。

“为什么？”她一也不明白。“你也看过我的第一次大纲了，里面没多少好话，而且你明知我讨厌你，又不专业，写来的报导本对你的形象没帮助，为什么还非要我写不可？”

不过学长或许有他的原因吧？她也不多想。

温焕光停车熄火，海狼的声音清晰地在静谧的黑夜里沙沙响起。

“我先说好。”他斜睨她一。“你不采访是你的事，我没意见，不过不代表我愿意接受别人的采访。”

“温焕光，这里是哪里？你要开去哪？这不是回家的路。”她困惑地转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