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她身子一抽。
“还说没有,那这是什么?”瞧,那泪才吮干又溢出了。揩下这水气,他探手在她唇上轻画“咸吗?”
她一双眼泪汪汪的,她好不容易才强持的淡漠,竟被他这三言两语给轻松击溃,心中的委屈让她泪洒衣襟。
“乖,不哭了,我怎么舍得让你伤心?傻瓜。”他用力吻住她的小嘴,轻拂过她的发“我说过心底只有你,忘了吗?”
“你会不会又放下我,和其他女人离去?”她含情脉脉的问道。
“你不愿意,我当然不会。”他瞇起眸“我说过只要你开口,忘了吗?”
“可是…”在她褪尽衣衫时,还要她开口乞怜,那只是让她觉得自己更下贱了。
“没有可是,晚上来我房里,记着。”在她的眼上印了一吻后,他才笑着轻摇纸扇离开了。
她的背脊紧贴着墙面,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愈飘愈远,当他渐渐模糊后她才发现,她对他的爱居然会这么浓烈!
为什么?答应我绯影,你为什么就这么没骨气,明知道他说的全是诱哄之语,你却还会心动,你真傻…真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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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窗未关拢,夜风从窗缝中滑入,将案上烛火吹得晃幽幽的,四周出现忽暗忽明的交迭光影…
此时,大门被推启,坐在床畔等着的祁烨,望着那抹藏在阴影下的纤影,蓦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皇上,您还真神通广大呢!”
耳熟的嗓音娇扬而起,却不是绯影。
“珊奈!”他脸色一凛。
“对,皇上听出来了。”她走到烛光下,在他面前轻转一圈,轻巧如燕的跳到他身畔“昨儿夜里皇上临时说有侍卫会来见您,要我先回去,今晚应当不再有什么侍卫来了吧?”
“你很聪明,今晚是没有。”祁烨的眸光望着窗外,却依然阗沉一片。
“所以今晚我大胆想来侍寝,可以吗?”她故作娇羞道。
“你?”他双眉轻挑,邪魅笑说:“朕在宫外的女人,不在笔帖式的圈选单上,无分无名呀!”
“我不在乎。”她现在只想得到皇上的宠幸,如果让他对她的身子上了瘾,还怕没名没分吗?
他算算时辰,再看向外头,仍然没动静。该死,那个女人难道不把他的话当话了?或者根本不在意他?
“皇上,您在想什么?有点儿分心喔!”
他的恍神就连珊奈也看出来了,他能不气恼吗?看来绯影根本不会来了。
“你刚刚说什么?不在乎!”火气正旺的他,瞇眼问道。
“没错,我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献给皇上。”事实上,打从十三岁就不再是处子的珊奈,压根没啥好献的了。
“既然如此,那朕就如你愿。”
他猛地翻身将她推倒在床,霸气地撂下她的衣衫,以狂肆的手段捉弄得她娇喘连连…
“皇上,灯熄了吧!”尽管这已不是她的第一次,可是这么亮的房里,还少了些神秘感和情调呀!
“不需要。”他厉声吼了回去,大手掀起她的裙裾,狂肆般的摸索,惹来珊奈更多淫狼嘶嚷…
此时,窗外突有人影闪现,迟来的绯影站在那儿,如山般凝住不动了!
窗缝中净是热情狎欲的画面、野狼挑情的騒弄…而她的心又怎能不痛、不涩、不酸楚?
一手抚着胸,当神志回头,她马上捂住嘴,逃开这个让她心碎神断的地方。
跑到后面白槐树旁,她气喘吁吁的扶着树干轻轻喘息,低垂的秀颜早已是珠泪满腮…接着再走的每一步都是如此乏力、无助。
原来他说的话全是虚言浮词、狎戏之语,根本不足以信。而她明知不得信,却还是勉强了自己。这一切的委屈又是谁赐给她的,是他?或是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