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正好滴上了宇文能的脸,他反射地眼睛一眨。
是汗水、口水、还是眼泪?
他瞇眼偷觑,见她狼狈又焦急的模样,心里漾着一股暖流,突然觉得这样对她恶作剧好像很坏,有点装不下去了,好舍不得哦!
“救命啊…”她放声大喊,已失去惯常的冷静。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样样好强的强势女人,而是茫然无助、急需援救的柔弱女子。
“拜托你醒醒,只要你没事,我就答应当你女朋友!”急切焦心的情况下,她没有多想的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前一刻还死拖活拖拖不动,像只待宰死猪的宇文能,突然发出声音来…
“我听见了,你雷嘉卿说话算话哦!”那声调,有着奸计得逞的味道。
突如其来的转变,教雷嘉卿愣到外层空间去,原本的不雅姿势定格,傻眼地俯视被她拉着手臂、上半身悬空的男人。
上天听见她的祈求了?
她睁大眼睛,两人四目相对,死家伙还吊儿郎当地抛给她一个媚眼。
没事了…
雷嘉卿像突然泄了气的气球般,使劲的手臂力量滑失,半蹲的双腿酸软了下,咚地掉进山沟,跌进他怀里。
“哎唷~~”撞个满怀、抱个满怀,痛也甘愿啊!宇文能虽然嘴里哀嚎,脸上却是心满意足的表情。
“啊!”她惊呼,忙着撑起身。这一压,他刚才没摔死也要被压死了!
“不要紧!”他扶住她,巴不得被多压几下哩!
这一被制止,雷嘉卿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竟就这么跨坐在他身上了。
“你哪儿摔伤了吗?”她直觉地问,还当他是昏过去又醒过来。
宇文能脱下碍事的安全帽。“没啊!”“这样跌下来,没伤到?”她纳闷,怀疑他会不会头壳被撞坏了?
“哦~~我是骑得太累了,才躺进来休息休息。”他口吻戏谑,说起谎来不打草稿的。
“嗄?”她匪夷所思,一时反应不过来。
“咦?你头发好乱,还浑身大汗,眼睛又红又肿…你哭过啊?”某人装傻功夫一流,还明知故问。
被发现异样,雷嘉卿仓促地别过脸掩饰。
敝了,他为什么精神这么好、心情这么好,口气这么得意、眼睛里还跳跃着类似奸臣般的火花…
“你怕我摔死,对不对?”他侧过头盯着她瞧,厚着脸皮问。
“那当然,我跟你一起来的,如果你怎样了,我还要负道义上的责任。”她说得冠冕堂皇,好面子地不含一丝私情。
“你会哭是因为在乎我,对不对?”撇开那过于理智的借口,他涎着笑脸再度发问。
他的直言教她愕然地转过头来迎视他。
宇文能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睛蓄满了电流,电得她脑袋瓜子说罢工就罢工,顿时空白一片。
心跳的声音在她的胸腔怦怦地回响,她心里同样响起了这个疑问…她哭,是因为在乎他吗?
他瞬也不瞬地凝睇着她,不容许她回避。
被看得心绪紊乱不已,她霍然又别开了头,快到有些狼狈。
“今天躺在这里的如果是一只生命垂危的阿猫阿狗,我同样也会掉眼泪。”她语气冰冷,可暖融的心跟脸上的两朵红云一样热烫。
他知道她嘴硬,所以学会乐观的只撷取重点,一些虚张声势、口是心非的话语,就自动过滤。
“不过,你不会对阿猫阿狗说『只要你没事,我就答应当你女朋友』吧?这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别想赖皮哦!”他扬起超级灿烂的笑容,独具魅力的帅脸上添了些许的孩子气。
她斜睇了他一眼,意识到自己跳进他所设的陷阱了。“你故意的?你根本没摔车?”美眸酝酿着风暴。
“我刚说过,我是骑累了才进来躺一躺的,从头到尾也没说我摔车啊!”他摊手,故意说着那三岁小孩也不相信的赖皮说法。
懊死的猪头!竟骗了她的眼泪、骗了她的感情?!
她示威地扳扳手指关节,俯低身子,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你、唬、咔、我?”齿缝间迸出恨恨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