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二姐果真信了她:“怎么会这样…可是…万一被我的顶头上司知道…可怎么办?他凶巴巴的…知道的话一定不会饶过我…”
“不然充当服务生也行。”冒充什么身分混进去不重要,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她想证实…他可还记得她?
“服务生…应该是可行…但…若被人发现怎么办?”二姐担心着。
“二姐,有人自愿当服务生还会被怀疑吗?绝不会有人发现的啦!帮我弄一套服务生的衣服来,我保证演得很像。”齐云云还挂保证。
“那…好吧!我就只好…到洗衣房领干净的厨师服…顺便帮你去…偷一件来了…但是得记住,那是要还回去的。”齐家二姐充满无奈的答应了。
“安啦…”她才不会A服务生的制服。
“还有…那个…到时如果有别的服务生问起…你就说…你是新来的…服务生流动性大…这么说…应该是可行的…”二姐动作慢,思维倒是清楚。
“好啊好啊,二姐真是蕙质兰心,聪明绝顶。”齐云云夸了二姐一番。
敲定终极计划后,齐云云一直留在餐厅里,她望着户外,耳朵可没闲着,悄悄的听隔壁桌的谈话,偶尔他们也用国语交谈,她听出他们果然是在谈保险的事,但她不愿离开,她想留在这里,就算是听他的声音,她内心都有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直到他们付钱离开,她还留在原处,默默回首,瞥着他用过的餐具、留有他温度的座椅,他的气息彷佛还在她周围萦绕…
哎…她陷得好深好深了!
不过她并不是没原则,如果他已忘了她,她会悄然隐退,忘了他,忘了威尼斯,还有那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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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总统套房,鹰斯洛和台湾的朋友们轻松聚会,每个人围着餐厅的长桌而坐,有家室的朋友带来了妻子和小孩,孩子们坐不住,全玩在一起,在客厅跑来跑去,气氛十分热络。
但他今晚并没有专心的和朋友们吃饭聊天,他注意到有个年轻的女服务生,那轻盈且窈窕的身影,很像他吻过的一个可爱女孩…
她服务的区域就在长桌的另一端,她不停的上菜、收盘子,并没有正面朝向他的时候,害得他老是无法确定她是否就是他心底所想的人。
已经三年了,他记得之前她说她二十四岁,那么现在她该有二十七岁了,不过他有把握,只要能近距离看个清楚,他便能知道是不是她了。
他对她难以忘怀,自从那一吻后,他因失去未婚妻而禁锢的心门完全被她敲开了,他的心像是从乌云里钻出的一架飞机,重新找回往昔自由的晴空,连呼吸都变得清新。
她美妙的滋味唤醒了在他心头沉睡已久的对爱的渴望,改变了他的想法,他不再沉沦于伤痛,而想积极乐观的去经营人生,去世的未婚妻他仍放在心底重要的位置,但他不排斥爱情的再度降临。
他曾试着再和别的女性交往,怀抱着希望,想在她们身上找到一份甜蜜和撼动…可他失败了。
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像那个叫齐云云的女孩,同时具有妩媚和甜美的力量,强烈的牵引着他的心走出阴霾;没有人像她有动人的灵秀黑眸,晶灿的波光中盛着诗意的情感,她的吻青涩却热情,引爆了他对爱情的渴望,震慑了他…
他默默期待她再出现在威尼斯,每年的面具节他都到圣马可广场,到她曾下榻的圣哲旅馆附近,企图在人群中发现她,最后希望总是落空,很遗憾没有留下她的地址,否则他人在台湾,一定可以找到她…
一小时后,晚餐终于结束了,所有人都移到客厅去小聚,鹰斯洛仍坐在位子上,观赏那名女眼务生忙碌的身影,他发现,她老是回避他的目光,她应该可以感觉到,他盯着她看很久了…
他从皮夹里拿了小费,先给了在他身畔的服务生,再起身走向她,虽然这种“搭讪”手法有点老套,但他不得不这么做,这是接近她的正当理由,他必须看清楚她,就算换来失望一场,他也不罢手…
“辛苦你了。”他把小费递上。
齐云云瞪着他修长的手指,不敢轻易抬眼瞧他,完全已经变卒仔,只任着心跳加速…其实打从她进来演服务生时就有种错觉,老感到他的眼神不时飘向她,她却是离他愈近,愈是胆怯,好怕正眼和他交会时,看见他的眼神其实是陌生、遥远的。
“谢喽!”她抹抹手,接过小费塞到围裙的口袋里,转过身把手上的盘子收到餐车上。
鹰斯洛不死心绕到她面前,轻声问:“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齐云云呼吸紧促,再也没法逃避了,他就站在餐车前低头瞥她;她情怯又心慌,缓缓舒展快僵硬的脖子,抬起头和他四目交接。
“好像吗?”她幽幽的说,眼眶红润,心是感动的,他的目光温暖如朝阳,笑意深邃有情。
鹰斯洛已无法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她正是他要找的女孩,这令他欣喜若狂。“你叫齐云云,今年应该二十七岁了吧!”
齐云云心海波动,如果她可以不必再演服务生,她真想哭一场,她竟是在他记忆里留有一席之地的人,而她都忘了当年借用大姐的年纪这回事了,其实她今年芳龄才二十一呢!
“你记性不错,我是很老了。”既然借了,就再借一次,反正年龄并不重要,她想知道的是…“你真记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