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找她偷吃的证据。“我没偷吃--”微赧的抬起头,她说不出自己干的好事。
“你这丫头,什么蛋糕不吃,偏偏动典藏情人,冰箱里剩下的那一个是老顾客汪太太订的,等会就要来取货,你--”
饶君羿不知该气还是该打她屁股的叨念在揽着她微侧转身子,瞧见冷藏柜里的典藏情人蛋糕的剎那,猛地怔顿住。她没有偷吃蛋糕,而是拆掉蛋糕上的门!
察觉他浑身僵颤了下,苗咏欢不用猜也知道他此际有多生气。
低头不敢看他,她挪离他的怀抱,细声道歉“对不起。”
回应她的是无语的静默,他整个人犹陷在乍见蛋糕少去那扇紧闭的门所焕发出那份豁然开朗的震撼里。
她鼻头一酸,头垂得更低了,师父气得连话都懒得跟她说,意思还不够明白吗?“我不是故意拆动你的作品,可是那扇紧闭的门真的让人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所以…对不起,谢谢师父这些日子的指导和照顾,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你面前,我这就离开…”
“你在说什么?”听见她说要离开,他倏然回神的拉回转身就要走的她,还未问她好端端说啥离不离开,就教她双眸含泪的楚楚模样惹得心头一窒。
他忙不迭扳正她的身子“为什么哭?”
是啊,她怎么可以哭,自己闯下大祸已够令他生气,她这一哭岂不要让他更加厌恶她?怎奈一想到遭他讨厌,她就是忍不住鼻酸难过。
“说话呀!”他心急了,扬高声线的同时勾抬起她低垂的小脸。没事她做啥含着满眶教他心慌无措的眼泪?
饱满的水珠终于附着不住的悬坠而落,她哽咽低语“我拆了典藏情人蛋糕上的门,你生气,连话都不跟我说…我知道,我会走…”
“我没有生气。”她话说得零乱,但他明白她误以为他会开除她。
她愣眨大眼“你没生气?”
“没有。”拇指轻轻拭去她眨眼间滑落的晶莹泪珠,他毫不犹疑的回答着同样令自己大感震讶的答案。
没错,按理他应该大发雷霆,再怎么说她这回直接拆掉蛋糕上、她曾与他激辩不该紧闭的那扇门,这无异比误触他心里的禁忌更为严重,然而当他瞧见她的杰作,他胸中闪过错愕、震惊、不可思议等难以一一形容的情绪,却唯独没有最该有的怒气。甚至,他更震撼,奇异的感觉,自己心底长期冰封筑起的城墙于乍见被她拆除的蛋糕门那一刻,恍似也有一小方天地跟着瓦解。
相当冲击,他无法于短时间内细究出它产生原因的一种复杂感觉,但他确实脑葡定,自己不气她。
“可是上次--”呆瞅着他,苗咏欢问不出上次只跟他提到典藏情人蛋糕上的城堡门不该紧闭,他都失控大吼,今天怎可能如此风平狼静。
“难道你希望我生气?”他用衣袖沾去她眼角残存的泪雾。
她急摇小脑袋,他一生气,她的心情会跟着低落好几天,半点都不好玩。“汪太太马上要来拿她订购的典藏情人,现在…怎么办?”
她内疚的话落,他搁在桌上的手机忽响,饶君羿趋前接起它。
是汪太太的来电。“做好了,但--”他低头瞟眼在他身旁局促绞手的丫头,对着电话再道:“今天蛋糕做了点改变,我临时决定不做城堡门,如果汪太太介意,我再补做一个给你,时间延宕的部份我以半价的方式做为补偿。”
苗咏欢听得抿嘴咬唇,她一时的冲动让她师父失信于顾客了。
“汪太太不介意,认为这样的典藏情人会有不同以往的风味?”
咦?低垂的头颅倏地抬起来看他。
“哪里,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捧场…好,我马上帮你包装。”
“汪太太要来拿蛋糕?”见他阖上手机,苗咏欢小声的问。
“五分钟后到。”他上前取出蛋糕。
她轻吁口气,幸好师父的口碑太卓越,她没砸毁他的信誉与招牌。望着没有小城门的蛋糕,她直觉低语“虽然少去虚掩门扉的那种羞涩幸福感,但至少这个典藏情人蛋糕让人觉得心头沉甸的感觉消失了不是吗?”
闻言,他取拿蛋糕盘子的手一顿,无法否认自己心头也有这种感觉。
“呃,师父你忙,我去饶大哥那边看他今天做了什么和果子,等会再回来跟你学烘焙。”发觉自己又心直口快的迸出不该说的话,苗咏欢赶紧闪人,她可不希望刚才没发火的酷师父,这回改变心意决定要撵她走。
未出声喊她,饶君羿随她微慌的跑开,怕他一开口她会像稍早前误认为他动怒那样,哭得他不知所措。
继续动手绑装汪太太订购的蛋糕,他暗自决定,今天回家得仔细厘清自个胸中那团冲击他的情绪变化,究竟因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