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她茫然地看着周围,他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然而在这样一片冰天雪地之间,他们该上何处求援?
“我们是在森林里。对了,那城的四周有森林吗?”
“我想起来了!伐斯摩那提到他们自楼兰一路南行,在抵达‘圣山’…阿尔金山之后,有一只大鹰领着他们穿越危险的山路,到达一座山谷。在那里,他们建造了新城。”
“这么说来,我们很有可能是位于城外的山区之中喽!”
“可是,”她忧虑地说。“我们要怎么走出这个山区呢?我们根本不晓得那座城到底在哪个方向,又没有指南针等的仪器。”
他握住她的双手,打气道:“别担心,有我在这儿,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不要忘了,我可是登山的行这有呢!我们会找到路的。”
听到他安慰的话语,她镇定了许多。
自从与他相遇之后,每每碰到问题难关,她以往的坚强自主全都瓦解殆尽,她从未发现自己是那么依赖旁人,或许这是因为那个“旁人”是他的关系。便在一个人独来独往了那么多年后,她总算找到一个相近的灵魂、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她不想失去这分幸福,再度孤寂地漂流在这世界。
他看了看附近的形势,若有所思地说:“既然那座城是位于山谷之中,想必是地势极低之处,我们就设法朝下披的路走吧!”
“好。”她信任地跟着他的脚步,走出迷途。
走了三个多钟头的山路,他们感到疲惫不堪,遂席地而坐休息。萧磬宇从背包中拿出干粮和水分给孟筑。他们沉默地嚼着食物,看着周围和一路上千篇一律的雪白,各自想着心事。
这时刮起了一阵大风雪,林中的树木纷纷摇晃颤动着,萧磬宇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景象有些不寻常。
“你看那边。”他唤她。“为什么当风雪飒飒地吹起时,这四周围的树木都晃动着,唯独那块地方却丝毫没有动静?”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明白了他的怀疑。“那该不会就是…”
“如果我推断得不错,我们已经非常接近谷地了。只因山是白色的,城也为白玉所造的,我们才一直找不到城的方位。”
一听到他们就快到达城里了,孟筑顿感精神百倍,她兴奋地抓着他的手,将他拉起。“太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他们坚定地迈开大步,朝谷地走去。
果然!步行不久后,耸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雄伟的希腊式神殿!
“真想不到我们竟能一路走到这里来!你看神殿上方的三角门饰,是不是跟那幅织锦图上画的一模一样?当初我们从宫殿出来之后,在城里绕了好久才发现这座神殿的。”她一回想起那时的情形,只觉得历历在目,而如今景色依然,人事却全非。
“这就是楼兰王所指的陵寝,也就是数万城民最后葬身之地?!”他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壮丽的神殿,很难想象里面竟然关着成千上万冤死的楼兰百姓。
“你想不想知道楼兰王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点头道:“当然。”
“那你快将那把玉弓拿出来。”
他谨慎地拿出背包里的那把好不容易自乌鲁木齐博物馆借来的玉弓。
这时孟筑也从自己的背袋中掏出三枝玉箭,那是当他们还在宫殿时,她特地收着的。“现在有了玉弓和玉箭,我们就照织绵图上画的,设法把箭射中那块三角门饰,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他举起玉弓,搭上了箭,然而整块三角门饰何其大;上面绘的依稀是座森林,有一名女子背着箭筒,追逐着一只鹿的图样。“你说我该瞄准哪里呢?”
“呃…”这一点在楼兰王的遗书与那幅织锦图上可没提到,她仰望着那三角门饰,苦苦思索着。
她想着那上面画的图形的涵义:女猎人…鹿…
“对了!”她忽地灵机一动,猜出了其中的关联。“在希腊神话中,阿特密丝是狩猎之女神,三岁以上的雌性红鹿是她的圣兽。如今我们是那个猎人,而那头鹿,自然就是我们的猎物了。”
他依她所言,引弓瞄向那只鹿,蓄势待发的他,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终于,箭“咻”地一声射了出去。怎知玉箭明明是笔直射出,竟在中途歪斜掉了。
他不敢置信地摇头叹道:“亏我以前还是全校的射箭冠军,不过几年没碰,居然连这点儿距离都射不中。”
她将掉下来的箭捡了回来,鼓励他道:“反正才第一次嘛,你再试试说不定就中了。”
可是他重复地试了许多次,玉箭不是没由来地偏离正确的方位、就是半途突然坠了下来。他愈试愈觉得邪门,仿佛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把他射出去的箭给引了开来,存心不让他射中似地。
最后,他决定放弃了。
“我想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他沮丧地垂下玉弓。
“你确定?”他怀疑地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