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毯子和一壶热水好吗?”
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对他来说可是生平头一遭。
那人仍是一张扑克牌脸,语气不带一丝情感地说:“我接到的命令是将你们两人带去接受审讯,其余的我无权决定。”
另一名士兵用枪抵着萧磬宇的背。“废话少说!你把那个女的扶起来,快走!”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萧磬宇冷不防地转过身,敏捷的身手一把将那士兵的佩枪给抢下,再以精妙的搏斗术制服他。这转身、夺枪、击倒一气呵成,仿佛只在一瞬间发生。
但那扑克牌脸的士兵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用枪指着躺在地上的孟筑,朝他喊道:“快点放下枪!不然你的同伴就死定了。”
眼见这番情势,他也只有无奈地束手就擒。
“搞什么!耙拿老子的枪指着老子!”刚才那个被他打倒的士兵气愤地用枪托大力地敲击萧磬宇的颈背。
他痛得蹲了下去。
“别闹了!上面的可没说我们可以打犯人。”那扑克牌脸的士兵阻止道。
他们被带到另一栋建筑的一间办公室内,在他们坐定之后,一名身穿褐色军服,肩上别着多枚勋章的男子转过身来。
“你们就是那两个偷潜入基地的奸细?”男人厉声地问。
“你这句话可是大错特错了。首先,我们是为了去楼兰,不得不经过这个军事基地,并非有意潜入;再者,我们是要去考古,而不是你说的奸细。”
男人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豪迈地大笑。“说得好!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们有许可证吗?”
“我…我们自然有许可证。只是当我们打算渡过孔雀河到楼兰时,因为大水堵住了去路,只好绕道而行。然而大陆官方并不允许自由游历内陆,我们担心会在检查站遇到刁难,于是才出此下策越过此地到楼兰去。”
男人思索了片刻。“那么,在你们的车上搜到的枪械你要如何解释?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将枪枝偷渡进来的,而考古也没有理由带枪吧?”
“我当然是有我的道理。”萧磬宇见军官似乎还挺讲理的,遂放大胆子地侃侃而谈。“我在美国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在那里,人人都晓得佩枪来保护自己。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固然是考古,却也该防患未然,我怎么知道半路上会不会碰到抢劫?所以枪是非带不可,至于枪枝的来源,我只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尤其这里离边界那么近。”
男人轻咳了一下,他注意到靠在萧磬宇的怀中、一直合着眼的孟筑。“喂!你,抬起头来!”
她依然昏迷,完全感应不到外界的事物。
“她怎么了?”
“你能派人给我一条毯子、一杯热水吗?昨夜太冷了,我的朋友冻坏了。”
男人走到门口,对外面站岗的士兵交代了几句。过不一会儿,东西果然都送来了。
他忙以毯子将孟筑裹住,发现军民还体贴地吩咐人送毛巾和热水过来,他用浸过热水的毛巾擦拭着她的脸和手。
男人沉默地看着一切,直到孟筑终于幽幽地醒转。
“这里是哪里?”她窝在他怀里,小声地问道。
“老实说,我们现在正在接受审讯。”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接触到军官的目光,心跳登时慢了半拍。“你是…”
那男人吃惊的程度亦不亚于她的,然只消片刻便又因复到平时的镇定。
“孟笙大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孟筑呀!那个十三年前,跟着爸爸赴大际探望你们的小妹妹啊!”她欣喜若狂地道。
“我知道,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长得这么大了。”他感叹地说。
“爸死后,妈不准我们跟你们联络…”她发觉自己提起了忌讳,忽转换话题道:“呃,大妈和孟筝姐姐她们好吗?”
“她们都很好。”
此时枯笑在旁,被他们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的萧磬宇忍不住抗议道:“你们有谁可以告诉我一下,现在的到底是什么情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