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身心走回帐篷。
“宇,你怎么啦?脸这么臭。”Eric好奇问道。
“没什么,别管我!”他没好气地回答。
“你们这几个年轻人到底又怎么了?”坐在前座的项伯忍不住转过头说:“磬宇,你的嘴唇怎么搞得破皮了?!靠近一点,让我瞧瞧。”
他急忙谎称:“不用了!项伯,那只是吃饭时不小心咬到的。”
“依我看,不知道是被哪只‘蜜蜂’螫到的吧!”Eric调侃道。
“哼!”别过头去不理会他。
坐在一旁的孟筑自始至始都不吭一声,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自从萧磬宇宣称要看好他们不再脱队,因而与他们共乘一车后,她就紧闭双眼,装作在补眠。夹在他俩之间的Eric见他们不发一言,觉得无聊,只能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大漠风光。
忽然…
“Look!Amirage!”Eric兴奋地大叫。
众人纷纷依言探头望去。
“Fatamana!”孟筑以意大利语说道,她还记得这个字是路卡教她的。
“那是海市蜃楼?!”萧磬宇接着说。
“哇!我们见到了沙漠中闻名的海市蜃楼了!”项伯也惊奇不已。
Eric突然问道:“有谁知道海市蜃楼的原理吗?”
“嗯,”萧磬宇回答道:“特别是在沙漠地区引进冷水,造成近地空气层的剧烈温差,就会于空中产生反映远处景物的效果。”
“而那很有可能是楼兰的建筑物…”孟筑梦呓般地喃喃自语。
“可是这干燥的沙漠中哪来的水呢?”
她像是倏然被敲醒似地,惊恐地说:“糟了!在这个时节、这个地点会发生海市蜃楼,一定是孔雀河上游地区的雪水融化了!届时河川暴涨,我们根本越不过去!怎么办?这可是怎么办才好?”
萧磬宇看着她忧虑紧缩的眉头,安慰道:“那毕竟只是假设,先别担心这么多。不管怎样,我们还是等到了孔雀河岸再说。若情形真是如你说的那样,也只有到时候再想其它办法了。”
“可是…”
项伯也劝道:“磬宇说得没错。我们总不能连条河都没看到,就折原路回去吧?再不然我们就在那附的扎个几天营,等大水退了,不就过得去了。”
“项伯,你有所不知。那库鲁克山于回语为‘干山’之意,自过了库鲁克山后,沿途的供水都要从数百公里外之地运来。我们目光虽然还备有足够的饮水和食粮,但那并不足以给这超出预计的等待之期;再者,今年的夏季来得特别早。八成是因为温室效应,使得全球温度不断上升。现在才四月份,白天的气温就高达摄氏四十多度!我不能确定这涨潮究竟会持续多久。”
“照你这么说,我们该早早打道回府喽!”Eric说。
萧磬宇坚定地回道:“绝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最后大家决定,先到了河边再看看。
他们继续开了数小时的车,终于到达了孔雀河的北岸。放眼望去,原本在这个季节应该是干涸的河道,却盈满了白山上融化流下来的雪水,水流得甚为湍急。果真如孟筑所料,看来是过不去了!
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都在这时陆陆续续地抵达,众人张口结舌地凝视着奔腾的流水,仅能望河兴叹。
“现在可怎么办?”Eric看着四周亦在讨论的人群,无奈地说:“我看似乎只有回去一途了,等潮水退了后再来。”
“真的没别的法子了吗?”项伯察看这附近的形势,啧啧称奇:“怎地这么大的一条河上,连半座桥都没有?”
萧磬宇接道:“谁叫这里是鸟不生蛋的沙漠地带!你没注意到我们一路从和硕到这儿,沿途见到的房子与行人愈来愈少了吗?这个根本没人会来的地方,谁会特别为它造座桥?”
此时,一名节目制作人员走了过来,希望与萧磬宇私下谈话。
“那么神秘兮兮的,不晓得在搞什么鬼?”Eric不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