雹玮浅浅暗笑,慢慢靠近小竹身侧,大手温柔地搭上小竹的香肩,拥着她,并坐在她身旁,低声问:“真的?”
小竹瞟他一眼,桃花似的明眸,眼波流转,樱红唇边漾着一抹娇笑,轻轻地吐出二字:“假的。”又耍他。
雹玮的笑容顿时“卡”在俊脸上,搭着小竹的手无力地垂下,摸摸鼻子道:“算我没问。”
小竹感觉到他的『不是滋味』,侧头柔声问:“生气啦?”
雹玮不语,冷冷地望着远方缓缓变红的晚霞。
小竹贴近他,摇着他的肩,撒娇道:“别这样嘛!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啦!怎么这样就生气了?”
雹玮没反应,还是一脸酷样。
小竹继续摇他,拉长音撒娇道:“耿…玮…”声音甜得腻人。
雹玮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竖白旗“好了,好了,我投降,我投降,拜托你用正常的声音说话,别害我投江自尽。”
“投江自尽?为什么?”小竹不懂。
雹玮笑道:“被你吓的。”
小竹恍然大悟,嗔道:“讨厌啦!”顺手捶了耿玮一记。
雹玮轻易抓住她的粉拳,认真道:“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嫁给我?”
小竹被他认真的表情和语气吓到,不太自然地回道:“耿玮,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葯,突然这么一本正经…”
雹玮放开她的手,自嘲道:“这该怪谁呢?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都怪我平常老嘻皮笑脸,乱开玩笑,结果现在说几句真话,都被人质疑。唉!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并不是出于真心的喜欢我,也许你是在为受婚约所缚,迫于无奈,才会答应跟我回来汉江。其实,你的心还留在百花谷中,我实在不应该把你这朵桃花硬给移到这鸟不语、花不香的汉江来,这样可能会害死你的,我还是还你自由,让你回去百花山庄,让『别人』来呵护你吧!”
小竹听得满头雾水,伸手摸摸耿玮的额头“你发烧啦?”他到底在说啥?她真是有听没有懂。什么“别人?”“别人”是谁?这里不就他们两个而已,哪来的别人?还有什么“鸟不语花不香”不会呀!她觉得汉江很美呀!到处都是奇山丽水,怎么会鸟不浯花不香?
雹玮摇摇头,装出十分无助的表情,痛苦地道:“我知道你想离开我,没关系,只要你过得幸福快乐,就算是抛弃了我,我也无怨尤,但是,请你从这一刻起,不要再关心我了,因为你的关心只会让我对你更加的不舍,更加的想把你留在身边,自私地剥夺你的自由…”刚刚好像演过头了。
这演的是哪一出戏吗?小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东看西看,仔仔细细地把耿玮从头看到脚,得到一个结论:“我看你是真的病得不轻。最近有撞到头吗?要不要我带你回百花山庄,请季哥替你治治?”说得挺认真的。
小竹口中的“季哥”就是居住在百花山庄的名医,赛华陀…季舫。
原本靠着耿玮的小竹,顿失重心,险些跌个狗吃屎,不满地道:“喂!你要起来也不通知一下,害我差点滚落江去。还有,你在发什么神经,把季哥硬和我扯在一起,你忘了季哥是芙蓉的心上人吗?你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真的不理你,让你去『嫁』给慕容娇娇。”她气得别过脸,看也不看他一眼。
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阿飞师伯疯疯颠颠的,耿玮也神经兮兮的。
小竹使出撒手锏…不理人,耿玮也不敢再演下去,求饶道:“别生气,我是逗你的。平常你常演戏耍我,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现在我也只不过是小小的演了一下,你就气成这样,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
“你!”小竹气得说不出话。“我真想把你推落江。”
“谋杀亲夫!”耿玮夸张道:“我死了,你不就成了寡妇。”
“那我乐得清闲逍遥。”小竹负气道。
时值黄昏,太阳渐渐隐没入远方的水平线,红澄澄的霞光映得满天红霞,反射入波光荡漾的江面,将澄澈的汉江水渲染成奇异的瑰丽,似水晶般眩目而绮美。
小竹站在芦苇草旁,任红霞光慢慢笼罩她纤细的身躯。
雹玮情不自禁地顺着光线导引,一寸寸地细细浏览小竹那绝美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