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我的亲生父亲是皇甫玄,包括…我们的女儿。”
仇泠再次放声大笑,泣下如血一般的泪雨“杀了我!煌!杀了我!你若不杀了我,那么就会是我杀了你!快杀了我!”
“不!我不会杀你,我爱你!”
时间凝住了、厮杀冻结了、咆哮沉默了,两人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
“你…爱我?”仇渍睁大美目。
仇煌一面击开想砍杀他和仇泠的人,一面大声说道:“是的,我爱你,管你是不是我他妈的妹妹!就算你是我的母亲、阿姨、姑姑、女儿,甚至是哥哥、弟弟,我就是爱你!没有人可以阻止我爱你!我爱你,泠,回到我身边来吧!不要再离开我了,永远也不要!”
面对这番挖心掏肺的真情表白,仇涛反而愣住了,怔怔的注视他。
“泠,回来吧!”他在杀得不可开交的人群中结实地拥她入怀“我知道你也爱我,我一直都知道的。”
“煌…”他的话震荡着她的心神。
“泠,回到我身边吧!”
泪沾满眼眶,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刻更教她感到荡气回肠了“我…小心!
无情无眼的刀剑突如其来,仇泠抱着他倏地一个急转身,顺理成章地为仇煌承受了它。
就在他的怀中、他的眼前,她为他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刀,直直的剖人心房。
多么快的一刀、多么无情的一刀、多么令人心碎的一刀!
尽欢之境,乐极生悲,生命的转折总是峰回路转、急起直落,才要得到一切的刹那,却又猛然失去一切。
因为爱他,所以她想杀了他。
包因为爱他,所以她甘愿为他而死。
生与死,都是爱…
万物在打转,天地都眩晕了。
她的身子很轻,就像一只没有重量的斑斓彩蝶,一生的漂泊无定,都在狂乱的飞舞。
一口血喷了出来,喷洒了仇煌一脸、一身、一心,由额至颊缓缓的滑下,入唇是咸到发苦的热烫,令他分不清是她的血,或是他的泪?
就在倏忽之间,他只觉得被血溅染的眼睛好烫、好痛,教他睁不开看清楚究竟。
“煌,我该是你的什么人?”仇泠倒在他的臂膀里,奄奄一息地开口问道。
保住的咽喉一时之间发不出声音,他紧紧地搂住她,拼命想用自身的体热来温暖她渐渐冷去的身体。”煌…我该是…你的什么人?”她再问,一口血又呕了出来,将他的衣襟染得更湿。
“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妹妹。”他硬挤出警音,手臂搂得更紧,她实在太冷了。
“还有呢?”
“我最爱的女人…我的妻子。”
最爱的女人与妻子呵!她满足的笑了,她长久以来所追求的,不正是这句话吗?
执迷不悔呀!在她这爱恨情仇纠缠的一生中,唯一称得上幸福的一件事,莫过于执迷不悔的爱他呀!
太阳好大、好烈,的烫地晒在她的脸上,刺目得令她眯起干涩的眼,她只觉得眼皮变得好沉重,一如她的身体。
“泠,别离开我,我们一起退隐江湖,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定居,就找个无人岛吧!我们可以在岛上植满桃花,就像以前的飘岚山庄。”
“煌…去皇甫家找皇甫婉心,她会告诉你…真正的身世…”她提起气,以最后仅存的一丝力量说:“我没有…杀我们的女儿…是皇甫玄…她叫…知秋…”
“我们可以合力盖—楝大房子,像飘岚山庄的一样,像一座城堡般坚不可摧。”他兀自述说,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抱紧她。
“还有…答应我…除了我之外…不可让其他女人…像这样被你…拥抱…”即使此时的她,依然不改本性,说话仍霸气逼人。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总是喜欢到钟楼上玩?有一次因为不小心打响警钟,搞得天下大乱。”他的语气更急了。“带着神邪和鬼皇…寻找天之涯、海之角…让它们能永远在一起…不再被人分开…还有,有一次我们偷溜出山庄,在山上迷了路,全山庄的人还以为我们被狼吃了呢!那次可真是吓坏全庄子的人了。”
“煌…答应我…煌…”她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但喉头却不断涌出鲜血,阻碍她发出声响,但她还有好多话想说…好多话…
冷,她好冷!
然后,她瘫软了,灵魂有如凋泠的柳絮,风一吹,便四处飘散了。
他轻柔宠溺地怃着她的发、她的颊,喋喋不休的述说着一幕幕逝去的回忆,以及编织着不可能实现的未来。
直到仇溶合上眼睑,逸去最后一丝呼吸,他仍失神地继续说着“你记得吗…你知道吗…你相信吗…”
企图挥开空气中混乱的血腥味,他不想对自己撒谎,但却宁愿相信这不过是个明晨就会醒来的噩梦。
是的,这只是个噩梦,等他一觉醒来,他便会回到飘岚山庄,回到永远也不会再回来的过往云烟。
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