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哈雷在哭,她到底在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谁谁谁哭?”天大的事都没大鸟重要,能让他泰山颜色崩于前的也就那么个空前绝后的范…不会吧?那个女人都消失多少年了~~不会又…
他狂摇头,想摇掉不切实际的幻想。
“娃娃。”
两个字,炸得阿俊天崩地裂、眼冒金星。
“范…范…”紫今。这些年那三个字是忌讳,就连姓范的这个字都尽量的能避免就避免“大鸟,你最近太累了吼,要不要找几个美女纡解一下身心?”
溥叙鹏瞪着这些年已经横向发展到可以向小象队看齐的阿俊。
这些年,嘴巴老是嚷着要等儿子养的人早在大学毕业后就被父亲胁迫的进了自家公司,一帆风顺的叫人厌弃。
“好好,我知道你是清修的老和尚,不要美女。”
“你告诉我她为什么又出现?”
十一年,他的心磨成了铁,却因为她一滴毫无价值的眼泪又崩了一角。
她到底是何方妖怪?
“阿咧,你问我,我问谁?不过…大鸟,我以为你很久以前就走出来了,你在哪里碰到她的?”
“去给你买结婚礼物。”
“都好些年了,你难道还不能原谅她?”小声小气的问,生怕反弹惊人。
果然又踩到地雷了,溥叙鹏冷冷一笑。“她是我什么人,我有什么好不能原谅的?!”
这么酸的口气,就算没鼻子没神经的人也听得出来。
阿俊揉了揉脸。
“其实你恨她一点道理都没有…”
溥叙鹏敏感的盯着阿俊,像猫盯着老鼠那样:“你知道什么?”
“我?咳…哪有,哎呀,这几天太辛苦了,喉咙有点痒,我去喝个蔘茶。”要藉尿遁太老套,溥叙鹏精明如鬼,他不会看出什么来吧?
让他慢吞吞的喝蔘茶,润喉嗽口,溥叙鹏也不催促,只是那眼,像火焰枪快要把他的背烧出两个洞来。
其实就算说了又怎样,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他咬着杯沿,心里头水桶七上八下。
“我说…大鸟啊…事情都过了那么久,年少轻狂的事,你干么还摆在心上呢?”
“我没有!”
表…才信!
“其实这件事呢都过了好久,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溥叙鹏全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背也挺直了。
“欸,你不要那种表情,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亏心事,我先声明喔,当初我也是被逼的~~”
一吐为快吧,这些年他也为了这件事想来想去,至今还不能确定当年载着范紫今去见大鸟的举动到底有没有错?
这些年看着在大鸟身上的巨大变化,他更茫然了。
大鸟从一个嘻嘻哈哈的少年变成阴沉严肃的男人,他好像…也该负点责任的。
“我在等。”溥叙鹏轻声。
妈的!他是鬼迷心窍或怎么了,都几百年前的陈年旧事了,却还坚持着挖粪?
他的自尊呢?妈的!他狠狠一拳捶击办公室的高级沙发椅。
这样,仍然没能让该死的心跳安分下来。
阿俊豁出去了。
“你记得你当空中飞人的那段时间吗?”
溥叙鹏点头。
那是他人生中最焦头烂额,却也是最甜蜜幸福的时候。
“我有一天去找你,跟你说了些话。”
“你屁啦,你有哪天不Call我的?”
“就那天,娃娃坐在我的后车座,你讲的话、你的工作,她都看到了。”
溥叙鹏眼珠乱转,他猛甩头,字字凶狠。“她那时候应该在医院,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这要问你,你每天打工忙得不见人影,她太想你,所以打电话给我,本来呢,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你把老哈雷给卖了,机车行的工作也辞了,还为了钱去做那种玩命的工作,你叫她心里作何感想?”
“我…我是为了筹钱给她住院。”他用双手蒙住脸。
“她知道。”
“所以,她才决定离开我?”
阿俊没有回答,这答案在十年前就浮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