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激动的“该死的”浅浅勾扬。若对他无动于衷,她的情绪不会如此起伏,只需大方重复他有意逼迫的话即可。
误将他试探出她感情的会心笑意当成讽笑,君暄柔这会更不愿坦承她的情衷,引来他更放肆的嘲弄。
下意识拉过丝被抱在胸前,仿佛这样能抵挡他的讪笑,她倔气的回呛“在意你的头!我是来找你算帐,你少跟我扯些有的没的。”
要先算帐?OK,就依她。“要算什么帐?”
“为什么揍康文范?你知不知道他可以告你恶意伤人?”
“你心疼他还是心疼我?”
“雷骁!”她拥紧丝被喊。她在跟他谈很严肃的问题,他就非得找到机会就调侃她?“我本来能跟他分手得很漂亮又占上风的,然而你这胡乱一揍,变成理亏的是我,挑了个有暴力倾向的情夫让他看笑话。”真呕。
雷骁神色一敛“你相信他说的,我是胡乱对他动粗?”
微怔,望进他磊然的黑眸里,她烦乱的思绪忽地净空下来,慢慢察觉事情的不对劲。康文范声称他来请雷骁成全她与他复合,雷骁便像流氓一样挥拳打他,这理由过于薄弱,雷骁岂会仅凭他这厚脸皮的要求而扁他?
康文范来电时,她整副心神全在雷骁未留只字片语给她的低迷怅惘里,压根无心细想其中的不合理处,直接将殴人罪名往他头上扣,只想着他让她在康文范面前抬不起头…
她怎会这么胡涂?打人是不对,但倘若情有可原呢?
“他说了什么污蔑你的话?”一冷静下来,她开始抽丝剥茧,提出最有可能的状况。
眉心皱拢,雷骁犹豫著是否该告诉她肯定会令她心里不好受的实话。
“你不说,我去问你朋友。”之前他朋友想说明他打人的原委却被他喝断,所以她直接去问比较快。
“暄…”雷骁连忙拉住就要起身的她“我说。”与其让侑达转述康文范的浑话让她更加难堪,不如由他开口。
坐回位置,她静待他的下文。
眉心再次皱动,他低声说道:“他讥讽我,你是他穿过的破鞋我也抢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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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穿过的破鞋我也抢著要…
霍然入耳的句子令她抽气、惊骇且难以置信,随即她翻身就要下床。
“暄…”以为她想逃开,雷骁急忙由她身后揽住她。
“不要拉我,我要去赏那个该死的康文范几个耳光!”他竟敢那样污辱她!
“先冷静下来。”将她搂回坐在他大腿上“你一个人跑去跟康文范吵,万一他伤害你怎么办?”他可不希望她掌掴康文范未果,反被他所伤。
那倒是,长这么大,她从未甩过人耳刮子,纵使她甩得很成功,到时康文范恼羞成怒反过来攻击她,危险的反而是她,可难道要她白白被污蠛?
雷骁轻拍她气鼓的双颊“我教训过他了,当他是条会乱吠的疯狗就好。”
虽认同他的比喻,但她不愿他误会她的清白,双手紧紧绞握,她赧然为自己辩白“我没跟康文范发生过关系,能碰我的只有我老公。”
眸心既惊又喜的颤动,雷骁轻轻柔柔拥她入怀“你是最完美的,他不够格碰你。”康文范大概也明白暄的坚持,认定他们亦未有最亲密的肌肤之亲,方会那样大胆的拿话激他。
耳畔低柔的嗓音沉淀她的怒火,也抚平她担心他会质疑取笑她的疙瘩。小手下觉依赖的环向他,却在抱住他的霎时猛然记起两人的关系仍混乱不明,连忙煞住环抱他的动作,推开他,气气的质问:“为什么又抱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雷骁再从容不过的收束圈搂她的双臂“老公抱老婆天经地义。”
“你想我拿高跟鞋K你?”水灵大眼死命瞪他。这时他还有心情耍嘴皮子?!
“欸,温柔点。”只有她敢说想K他。
“你才正经点,别耍著我玩。”挣不开他,粉拳用力槌向他肩膀。他晓不晓得她爱惨他了,怎能没良心的戏耍她。
轻握住她撒泼的小手,他一眨也不眨的注视她“我眼里的正经认真,难道你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