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猜错,你的问题可能来自于大脑内部。”
“大脑?有过这样的临床报告吗?”
“是有的,有些人脑部长了肿瘤,一开始不易发现,但却会引起些许身体的反应,除非脑肿瘤已长到一定大小,不然一般的检查也很难查出,你得多注意一点。”
罗勒点头“我的脑子若是长了肿瘤,有可能必须开刀是不是?”
“以你无故昏迷的状况来看,若真长了肿瘤,很有可能是恶性的,那就绝对要开刀不可。”
脑部开刀一向为人们所忌讳,一个差池,就很可能从此不再醒来,不想让时耘憔为自己操心,她忙拜托老医生“请不要告诉耘樵我的状况,就算我脑袋里面真的长了肿瘤,也不要告诉他。”
“他一定会问的。”
“伯特医生,我拜托你,无论如何请不要告诉他。”
“一旦必须开刀,他迟早都会知道。”
“那就由我来说。”
看了她一眼,老医生明白她的坚持“好吧,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好,那就照你说的办。”
“谢谢你,伯特医生。”罗勒握住他的手,感激的直道谢。
道谢?她父亲肯定是做不出来这事,那家伙根本就不懂得感恩,那样的人却生出这么个好女儿,真让他感到嫉妒。
“伯特医生,你怎么了?”感觉他眼角有抹泪光闪过,罗勒再度关注起他和父亲的过节。她感觉得出来,这其中有着不可告人的辛酸,失去女儿的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遭遇很令人同情“伯特医生,我来当你的女儿好不好?”
“什么?”
“虽然我可能不如你的女儿那么好,但是你一定很想要一个女儿吧!我来当你的女儿,你不会嫌弃吧?”
她突如其来的要求让老医生大吃一惊,久久反应不过来。
罗勒继续说:“你可以考虑看看,虽然我不是很优秀,但是我会很孝顺的喔,这一点我敢向你打包票。”
美丽的容颜、灿烂的笑容,伯特医生现在总算明白时耘樵所说的,她真的很像天使,看着她如阳光般的笑容,心情会变得格外喜悦平静,仿佛获得上帝的救赎。
“这是个很动人的提议。”他淡淡的笑了。
“那你就好好考虑一下。”
“我会。”有个女儿,和女儿一起散步谈心,他一直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这样幸福的时刻。
只可惜,这女孩并不是他真正的女儿,而且还是害死他女儿罪魁祸首的男人的女儿,看着她的笑脸,他的心情再度变得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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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勒不再向伯特医生打听过往发生的事,转而把目标投向时耘樵,知道他和老医生无所不谈,她深信他多少知道点内情。
果然被她猜对了。
但是答案却令她感到错愕。
“伯特医生的女儿曾是我爸的女朋友?而且他还要她拿掉自己的小孩?!”天哪!“难怪我每次一提到我爹地,伯特医生就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原来…”
女儿死在手术台上,自己却束手无策,身为父亲、又是医生,也难怪伯特医生会伤心那么久,换作是她,恐怕也会一蹶不振。
“我真该死!”
“怎么了?干么那样说自己?”时耘樵不懂她为何突然那么激动。
“我不知道我爹地对伯特医生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竟然还提议要当他的女儿,被害死自己女儿的男人的女儿这样要求,他的心情一定很难过吧?我真的很该死!”她无法不自责,想到父亲做过的事,连她都感到痛恨。
她从来不恨人的,结果万万也料想不到自己第一个恨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的父亲。
时耘樵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安抚着“别自责,你又不知情,所以不能怪你,不过你怎么会想当伯特医生的女儿?”
“我看见他提起女儿时总是难掩伤心,所以我就想,若自己可以代替他的女儿孝顺他老人家,他应该会快乐一点吧?”
“你做得很好。”他的想法是正确的,罗勒或许真的可以让伯特医生的心获得救赎。
“你认为我做得很好?可是我觉得自己很过分耶!”
“不会,伯特医生会知道你完全是出自一片善意,他不会迁过于你。”
“可是现在我宁愿他怪罪于我,是我爹地有错在先,我也希望可以替他赎罪。”她一直不懂父亲何以那么重视成功与利益,现在,她更是无法理解他的想法“我还能怎么做?怎样做才能让伯特医生的痛降到最低?”
“你是心理医生,怎么问起我这种问题,你有得是法子不是吗?”他笑着调侃她。
她嗔道:“可是这次面对的是我爹地的事情,我没法子保持过去的冷静嘛!”
“平常心就好,伯特医生并不是那种满怀恨意的人,他只是还没有完全走出失去女儿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