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中的愤怒宣泄在她身上,哪怕他曾威胁过要让她付出代价。
除了在第一晚进入她时过于蛮横外,在那之后他其实不曾真正伤害过她,至少在身体上没有。
可是颜家乐的身体虽然没有受伤:心里的创痛却是日益加剧。
每每含泪收下他所给的钱,就像是在提醒她,她是个为了钱而出卖自己身体的妓女。
因为如此,她表面上虽然逆来顺受:心中的自卑却是越来越深,在项纪雍面前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她的转变项纪雍也察觉到了。
一开始,他以为她是存心恼他才故作沉默,但渐渐的,他也发现事情并非如同他所想。
看着她终日不发一语,他就算不停的告诉自己那是她应得的惩罚,心里却无法对此感到无动于衷。
心疼跟不舍的情绪在他心头翻腾,搞到后来做错事的人明明是她,结果内疚自责的人却是自己。
今早在见到颜家乐醒来后又开始安静地打理起自己,准备同他-块出门上班时,他终于无法忍受了。
就在她带上房门那一刻,听到正在客厅里等待的项纪雍冒出一句话“今天不去事务所了。”
她愣了愣,不明白他话中的含意。
反正不管去哪里,她都只能待在他身边,所以是不是去事务所对她来说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不过他既然开了口,她仍是和顺的做出回应“好。”
没有一丝疑惑,也没有半句追问,只是平静的接受,就是因为这样的态度才令他感到懊恼却又拿她没辙。
像是要看她如何继续保持无动于衷下去,他蓄意说出今天的去处“去医院。”
果然,颜家乐的反应为之一怔“什么?”
他满意地看着她的情绪变化,脸上不动声色的进一步表示“去看那个病童。”
她慢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那个病童指的是颜祈康。
“去看祈康?!”
惊诧从她嘴里脱口而出,尤其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好端端的他为什么突然说要去看祈康?
她倏地变了脸色。
不!不可能的,他没道理会发现的,而且她在跟儿子通电话时一直是小心翼翼的。
虽然如此,颜家乐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自己是否曾在什么时候泄漏了口风。
项纪雍不著痕迹地留意著她的反应,即便心里不愿承认他会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想取悦她。
没有等到预期中的惊喜反应,让他感到有些不解“你不愿意?”
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天晓得她有多么期待看到儿子。
直到对上他的视线,她才陡地忆起自己失常的表现,连忙摇头否认。
颜家乐的否认令他更加搞不懂她“那是为什么?”
面对他的质问,她根本无暇再去深究他是否发现了什么,眼下的她只能专心应付他提出的问题。
被项纪雍的视线灼灼地盯著,在等待她的回答,情急之下,她随便捡了个藉口道:“祈康的个性比较怕生。”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他挑了下眉。
“他对陌生的人带有戒心,要是突然看到你…”尽管很想看儿子,她仍是语带保留。
无须待她把话说完,项纪雍已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是不想跟他一块去。
泵且不论她说的话究竟可信度有多少,也许这又是另外一个谎言,因此他不打算理会她的任何藉口。
“我会待在病房外头。”他表示,这样她就没有理由再拒绝。
听到他下进病房,她第一个反应是,这样一来他便不会听到她跟儿子的对话而起疑。
想到能在不引起他怀疑的情况下见到儿子,她不禁心动了。
因此即使觉得冒险,她还是点头接受“谢谢你。”脸上因为要去见儿子而泛起一抹笑容。
预期中的反应弥平了项纪雍的疑虑,虽然他要的并不是她的感谢。
看着眼前这个痛恨却又渴望的女人,他一声不吭的率先走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再多做交谈,直到他将车开到医院。
想到待会儿就能见到儿子,她在开心之余却也不免有些担心,忍不住回头偷觑了他一眼,想知道他突然提议来医院的理由。
项纪雍刚把车停到路旁,引擎还没来得及熄火,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他才一接起电话,那头的莫宗怀劈头就问:“秘书说你还没进事务所?”语气里有著浓厚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