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凉鞋此刻却被拎在我的手里“那样的话,我的鞋子也不至于就这样‘活生生’地坏在街上!”
“说别人不好以前,首先检讨一下自己的行为!”加菲跟我用同样的表情吵吵“你只要长得再漂亮一点点,或者说你愿意把你的裙子再撩起来一点点…喂!你这个暴力女,你看看你拿什么在打我?”
“我可是好人家的女孩,当街露大腿这种事情只适合你这样的家伙做。”我气道。
“是啊,我做了,结果拦到的就是那辆破车。不断熄火也就算了,最后还发生车祸…我牺牲很大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聪明能干,优雅强壮,敏捷睿智…”
我想当我再一次听见他这段无耻废话的时候,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以至于我真的就掰下鞋跟往他嘴里堵去。
“啊,你这个毒妇,你要谋杀啊?”他被我的行为气得哇哇大叫。
这就是我们刚才所发生过的事情。就连我们自己也没有想到下午的那场长跑跑得那么远,更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午睡会睡掉那么长的时间,而为了快点赶回博物馆,我们,呃,应该说是加菲吧,不得不牺牲色相拦下了一辆破破烂烂的货车。倒霉的是那辆破车最终还是没有把我们送到我们希望到的地方,在半道上它跟另外一辆同样破烂的车擦撞了一下。虽然人都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交通意外手续办起来却也是意外的麻烦。再加上车祸以后两个心有余悸的人都暂时不敢再坐车,结果就导致了我们这样一路争吵着回到博物馆,这个时候天早就已经黑了。
或许倒霉的事情还应该再增加一点,当我们到达博物馆的时候,我突然幸灾乐祸地这么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下午事件的影响,所以博物馆的大门被锁上了。
“可恶!”加菲猫说,然后领着我往博物馆旁边的小门走过去“但愿他们还开着。”
他的愿望的到了实现,博物馆旁边的小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不过也没有值班的守卫,这件事让加菲很恼火“他们疯了吗?今天难道不是最危险的日子吗?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疏忽?”
但他似乎没有指责别人的立场,因为跟我一起跑出去,然后那么晚才回来的人就是他。想到这点,我突然对博物馆的安全感到有点内疚。
加菲用他的指纹卡打开了博物馆东侧研究室的大门,领着我走进去,一路上阴阴暗暗的,为了节约电力长长的走廊上只在每隔一百米的位置放了一盏节能灯。而我们孤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回荡,光这件事情的本身就令我有些胆寒了。我抓着加菲的手慢慢地渗出汗来。
“喂,”加菲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是博物馆的研究中心。”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在这里发生过?”
我下意识地颤抖一下,摇了摇头,但想到我正站在他的身后他一定看不见我的动作,只脑迫了一声说:“我,不知道。”话说出了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嘶哑难听。
“啊啊,就是这间研究室。这里面放了法国大革命时期那个著名的砍头台,玛丽皇后那漂亮的小脖子就是在这上面被‘咔嚓’掉的,啊,那颗美丽的脑袋滚下来的时候,还有‘咕噜’的声音…”
“咕噜。”黑暗里清楚地传来这个声音,好一会儿以后我才发现那个是我自己制造出来的咽口水的声音。
“那么这个研究室里呢,放的就是十六世纪印加帝国国王为了安抚海啸神灵在拉古纳·萨拉德沼泽深处存放的祭品,跟这些漂亮的绿松石工艺品一起出土的还有三十三具印加勇士的木乃伊。你知道的,这些木乃伊不管在生前还是死后都不负他们曾有的‘勇士’称号,他们举着矛戈或者标枪,用宛如生前的姿态站在这些宝藏的守护者位置上。所以,这个研究室常常会发出‘呼呼’的亡灵们练武的声音。”他说“就像这样…‘呼呼’!”
我被吓到了,我想!甚至我怀疑我的眼睛也因此产生了幻视,一个带着羽毛冠冕的堂堂古玛雅勇士站在前一个百米处的节能灯下面,他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闪亮,他勃勃的英气或者说杀气将他身前的空气都氤氲起来。
“呼呼!”亡灵练武的声音在我的耳朵边响起来,我瞠大了眼睛看着他,他慢慢举起了他手里的矛,向着我们刺过来!
“不!”我发出尖利的喊叫,接着终于得偿所愿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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