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两人被忽略了。
他躺在草地上,瞪着烟花升空,绽放一瞬间的绚丽光芒,他半晌才回过神来,转头…
“凤梅破?”
她倒在身旁,面具在跌倒时撞到了园中石椅子,裂开了。
白无辰扶起她,扯掉她脸上的面具,在绽放的闪闪火光中,看见一张绝色清丽的脸容,颤动着眼帘,半眯着双眸,脸上痛苦而不安!
“不…我的…”她紧紧抓住他伸来的手,仅仅吐出几个字,就昏了过去!
我的?她想说什么?
来不及弄清楚这一切,他扶着她的那只手忽然摸到一股黏稠的湿热…她中弹了!
他整颗心往下沉,冷冷的目光搜寻四周人群和环境…这是来杀谁的?她,还是他?多年来他所想要知道的答案,原以为在今夜就能解开,他是那么迫不及待!
有人嗅到了弹葯味,忽忙跑过来。
“主子,发生什么事了?”吸血鬼龇牙咧嘴的模样煞是吓人。
“别叫我主子!”白无辰瞪他一眼,才不悦地说:“她中弹了。”
“咦!…哇啊,哪来的大美人儿!不过,她是谁?”
他好奇的疑问,引来白无辰的侧目!他不是才说过,他身为总管,熟悉在场的每一张面孔。他却不识她?
*********
她是谁?
在化装舞会的宴客名单里没有“凤梅破”这个名字,她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显然这一点,身为负责新任主子的安全主管“老米”相当介意。
在这座私人小岛上,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陆、海、空,没有一个地方能飞进一只苍蝇逃过他眼中。
要进入这场化装舞会,必须经过重重严密关卡的检查,不可能有人能够假冒身分偷渡进来。他更无法置信于滴水不漏的防卫里,竟然还出现“暗杀”这种事!
对子老米的狐疑和自责,白无辰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根本懒得说明凤梅破是他前任主子所安排的“使者”自然有本事在这座前任主子拥有的岛上来去自如。
他丢下了为他这个新上任的领导人举办的庆贺舞会,搭上私人专机,把凤梅破送去医院。
当所有人以为他是紧张宾客的伤势,感动他比前任领导人更有感情和爱心时!他,也不过是藉机离开已经不需要再留下来应酬的场合。
而托他的福,凤梅破的名字和身分以及和他的关系马上引起热烈讨论和猜测,甚至更多是女性嫉妒的眼光。
但这一切,对白无辰而言根本无关紧要,这个“领导人”之位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他现在只等凤梅破醒过来解开他想知道的疑问。
话虽这么说,此刻他还踩在白凤领导人的事业版图里。
这所医院,也是属于白凤集团的。
在这里,他交给江京鸿去指挥一切。
他,始终就像个局外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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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等个人病房里,宽阔的空间,除了一张病床,还有一套沙发和小型会议室。
护士离开后,留下的只有白凤医院的院长克里斯,他同时是江京鸿的好友,一头金色短发,白皙的皮肤,湛蓝眼睛,年轻英挺、满腔热血的英国人。
“子弹擦过背部表皮长五公分,幸好伤口不太深,伤势不是很严重。她头部受到的撞击,检查结果没有大碍。倒是凤小姐右腿膝盖有动过手术的痕迹,显见曾经受过重创,身上还有多处旧疤,看起来像人为因素造成。”克里斯正和江京鸿说明凤梅破的情况,他忽然看向那个始终坐在沙发里不出声的男人,露出质疑的眼神,仿佛想进一步了解他和伤患之间的关系。
瞧他,快碰触到肩膀的头发散乱的垂落着,在夜间居然还戴着一副大墨镜,脸上那表情就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冷淡。如果是与伤患无关的人,不可能会坐在那里,所以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看起来就挺刺目。
江京鸿顺着他的视线撇了白无辰一眼。克里斯那双卫生眼,就像直接判定白无辰就是在凤梅破身上留下那些旧疤的施暴者,看得他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