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太久没听爹的教诲,二姐把爹以前说过的话全忘了。”
“我哪敢忘记爹的教诲?三妹不要胡说。”
“爹不能理事的现在,恨天楼的命运就掌握在我们姐妹手上了,二姐也该争气点,否则恨天楼总有一天会落入顾世残手中!那怎么对得起爹!”
“顾总管?不会吧…”生性纯良的司徒流娟很少怀疑别人。
“不是我说你,如果爹像二姐这种个性,恨天楼早垮了!”
司徒流月和司徒流娟相反,认为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不值得信赖。
“顾总管在恨天楼十多年了,看着我们姐妹长大,爹对他也十分倚赖,行事又稳重,三妹还有什么地方要怀疑他呢?”
“就算告诉你,你大概也只当我在说顾世残坏话。”就算亲如父母姐妹,司徒流月还是抱持三分戒心。
杀手基于环境因素大多不轻易信人,司徒流月更有过之,不是“不轻易”而是“从不”信赖任何人。
“你连我也不相信。”司徒流娟叹息。她非常了解司徒流月的想法。
她有与父亲司徒鹰如出一辙的多疑个性。
“相信人?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司徒流月冷哼。
像流镜大姐这种不变通,或流娟二姐那般天真温和的人,能活到现在算是奇迹!幸好组织里这种人不多,否则恨天楼早被拖垮了。
“总之,二姐多少该为组织出点力,这么大了,也该回报爹养育栽培之恩吧!”司徒流月接著说。
“我…尽量努力看看。”
“好了,别再担心大姐,区区一个任慈峰难不到她的。”她相信大姐的刀法,也明白司徒流镜不会流于感情误事,何况在恨天楼中还居首席之位,哪位部属不崇敬大姐三分?
然而,任慈峰比以前遭逢过的敌人都要来得强,硬碰硬上,大姐占得了上风吗?即使她身负绝代神器乾坤刃,对方身上也有战天戬相抗啊!
司徒流娟突然后悔,在司徒流镜出发前没有和她好好话别一番。
她只能暗暗祈祷,这一别不要成为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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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家村,距离鸿闻山庄足有三百里之遥的祈家村,位居终南山之东,居民以打猎农耕维生,鲜少与外界接触,是个封闭自足的小村落。
由于四周风景宜人,民风淳朴,路经游客莫不称赞此地为桃花源“与世无争”正是祈家村全村百余人最佳写照。
维持数十年不变的平静,却在一个月前被一群迁移至终南山的强盗打破,这些强梁们打家劫舍破坏安宁不说,甚至凌辱村中闺女为乐,因怕名节受损而上吊自尽者已达十多人。
村长祈庚农在村民乞求下,透过路经祈家村的旅客向鸿闻山庄求救,希望庄主宋鸿武派人铲除这批恶盗,还他们原本安乐的居住环境。
深知此事严重性,任慈峰在向宋鸿武表达前往驰援当天夜晚,一人一骑快马加鞭离开鸿闻山庄。
奔出数十里后,天色已亮。一夜未阖眼,任慈峰没有停下歇息的意思,边驾快马疾行,边盘算前往祈家村路径。
他现在走的是官道,沿路客栈茶铺不绝,对旅行者来说相当方便,问题是行至百里以后会面临的双叉路口。
左途经雷鸣山,地势险峻难行,无法避免露宿郊野的命运,好处是路途较右侧道路近,可以较早到达祈家村。
右侧是平地通路,沿途经过两个城镇,以及名胜“情湖”若选此径,则赶路之余不但可以欣赏沿途美景,亦无餐风饮露之虞。
两条叉路最后还是会交集,交集后的官道直行百里便是终南山。
若此行仅是出游赏景,任慈峰会选择右方,如今为了争取时效,慢一步抵达,受害者可能就多增一人,他势必得走左边雷鸣山。
盘算完毕,任慈峰见前方路旁有个小茶铺,打算打尖休息及让座骑歇口气。
“客倌一大早赶路啊?来点什么补补元气吧!”
茶誧很小,只有一个伙计看店,伙计一见任慈峰进来,马上笑着迎上。
“你这儿有什么就上什么,等会儿帮我打包一些干粮,我要连夜赶路。还有,打点打点我的马,跑了一夜呢。”任慈峰和气的说。
出门在外,任慈峰不挑剔什么。看着伙计额头沾著汗珠忙里忙外,任慈峰脸上不禁有了淡淡笑意。
为了生存,努力挥汗工作养家糊口,百姓们安逸和乐的生活,这是他最喜欢见到的景象。
因此,他绝不能原谅那些不劳而获,凭借武力掠夺的人。那些人必须从世上消失!
怒火在任慈峰眼中燃烧,如果终南山那批强盗有千里眼,看到他这副吃人的目光,大概会吓得落荒而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