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凤霄、西门凤霄!”
无论她怎么喊,他都不回头,笔直走出别院。
单琵琶拉紧衣襟,欲追上去,追至门口,已失去他的身影。
他将她独自留在别院里,望着外头不见灯火的深夜,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将门关上。她跪坐在门前,双手还不停颤抖,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依然手足无措,几乎是差一点便万劫不复了。
纵然对他有些心动,也万万不该。
因为确实…晚了。
步伐匆匆,配合他的急切,衣摆顺风摆荡,上头的皱折仿佛也代表他此刻的痛。
一个皱折,一分痛。
离开别院不知多远,西门凤霄终于停下来,目光所及到处是一片漆黑,他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可回头,却依稀能看见由别院发出的淡淡光芒。
他从未有这般因为得不到而感到心慌意乱的时刻,他向来是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不曾有人胆敢反抗他,直到遇见她,是她使他承受到今生最大的失败。
他几乎是狼狈地逃走,就怕再停留一会儿,会做出伤害她的举动,他怕自己会不顾她的意愿强占了她,因为他不愿意输,不想得不到她。
明明她对他有感觉,为何偏要说出惹他动怒的答案?
明明她能接受他,为何要抗拒这份自然而然的感觉?
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能令他喜爱至此,甚至到了愿意娶她的地步,她却不懂得珍惜,真是愚蠢!气恼至极,只手握拳一挥,击中一旁的树干。
即使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他也清楚墨衣就在身旁护着他。
“墨衣,我是不是很悲惨?曾经掌握最高权位的我,几乎是呼风唤雨,所有人皆必须看我的脸色,如今也会有得不到的时候,我真无能,不是吗?”颓丧地再击出一拳,这次竟无力地只能表现他的无奈。
原来,即使是受人尊敬的天子,也会有得不到的时候;就算高高在上又如何?他也控制不了每个人的心。
他,并非无所不能。
墨衣静立一旁,默默无言。
他负责保护主子,不负责担负主子的心情,而且他深信凭主子的聪明,很快便能想通,他只需待在他身旁即可。
“墨衣,你回去。”他担心琵琶会害怕,毕竟别院不小,又已入夜,放她一人他不放心,又不想与她同在一个屋檐下。
“主子,墨衣负责保护你。”
“我命令你回去!”
墨衣跪下。“请恕属下不能遵命。”
“你!”猛地回头,瞪着眼前下跪并自称忠心耿耿的属下,此刻他却不能替他分忧解劳。
“若主子担心单小姐,还请尽早回去。”他如此建议。
闭了闭眼,待缓了胸口的愤怒后,西门凤霄朝着别院的方向而行。纵然不想与她独处,这会儿他也非回去不可了,要不放她一人,他亦难心安。
开了别院的门,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在月色下,孤独地坐在大厅前阶梯上的单琵琶,她曲身抱着膝盖,脸蛋埋在膝间,听见他的声音,等他走近后才抬起头。
她不语,他亦无言。
他轻抚她微冰的脸颊,她如同乖巧的猫儿并未反抗,任由他的手摩挲。
深深凝视,她的身影逐渐清晰,他愈是无法甘心放手。
“为何…你不能属于我?”声音冰凉如水,流过她心湖。
“为何你如此执着于我?”
“因为你神似一个人。”一个已经过世却难以忘却的人。
乍见她的那一瞬,他心底便涌现一股熟悉感,本以为早该模糊的一个人,却不曾褪色过,因而对单儿拥有霸占的念头。
他等她整整五年,她应该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