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新大陆般惊叫:
“拐杖!闭杖不见了!”
风见彻双眉吊得老高,满脸问号。
“石膏拆掉了,自然用不着拐杖。”
“可是…可是…不可能的…怎么会呢?”钟筱结巴的说道。她记得很清楚,他曾告诉过她,医生判定他即使伤好之后也得依靠拐杖的啊!
“什么事情不可能?”风见彻疑惑道。
“你的腿,之前你说过,医生告诉你一生只脑瓶拐杖才能行走。突然间,你的石膏拆了,拐杖也不用了,怎么可能呢?难道是天降神迹?”钟筱自言自语的说着。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可能是他的话说得不够仔细,让她误会了。
“医生是说过我得靠拐杖才能走,不过那是在石膏未拆之前,暂时得依赖拐杖,并不是指一辈子。”
风见彻的解释如同晴天霹雳劈在钟筱的小脑袋上,她瞬间石化了!回过神后,忍不住哀悼自己白白流掉的眼泪。
她觉得自己真像个呆子,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的腿,睡觉时恶梦一个接一个,不断梦见自己将他推下十八层地狱,醒来后还得遭受良心的谴责…只因她的失误,害惨了他。
老天…
钟筱不禁腿软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过度,他的腿伤只不过是短暂的,根本不会影响到他的后半辈子。
钟筱的身体像摊水似的一吋吋滑向地上,风见彻眼明手快的接住她下滑的身体。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风见彻望着她的泪眼,十二万分的不舍在话里盘旋。
“我哭了?”钟筱慢半拍的抬起小手轻触脸颊。“我怎么会哭呢?我应当笑的。”她不解的皱眉,泪水却不听使唤的愈流愈多,流成一条小河。
是啊,她该笑的,该欣喜若狂的。毕竟他的腿伤已经痊愈,她不用再担负良心的谴责,不用天天从恶梦中惊醒。为了这许多事情,她是该开心的。但一放下心,她的眼泪却像是坏了的水龙头,任她怎么努力也止不了泪水。
“别哭了。”风见彻搂紧她的腰,让钟筱的脸埋在他的胸前。“是我不好,没将话说清楚。”
钟筱忙不迭在心底点头。没错!要是他肯多说几个字,她也不会会错意,呆呆的哭掉一水缸的眼泪,还夜夜让恶梦缠身,惊醒后流失一加仑的冷汗!
“我…不爱看你流泪…”风见彻困难的结束未竟的话语,微恼自己不够干脆的说话方式。他顿了顿,随即道:“我常常在想,该怎么对待你?你我相差十岁,对我而言,你像个孩子,说起话来口没遮拦,常让我气得跳脚。我不想对你生气的,但就是忍不住…克制不了自己,我也是有错的。”
她二十岁了,还说她像孩子!
钟筱霍地仰高脸蛋,微怒道:
“我有投票权,不再是小孩子了!”
风见彻一楞,挑高的眉像在检视她全身是否有乳臭未干的气息。末了,他压低脸,在她唇角印上一吻,意味深长的笑叹:“是呀,是我的疏忽,你不再是小孩子了。”
钟筱吃力的仰高头,想从他脸部表情揣测他话中的含意,看了许久许久,觉得他的微笑别具含意,像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摸不清皮面底下的心思。
她垂下眼眸,拒绝再看他带笑的脸庞,只因它有使人丢心丧志的魅力。
“想什么?”风见彻轻问。
“你是只狐狸,还是只特大号、超级老的狐狸。”钟筱据实以告。
“何以见得?”风见彻嘴角含笑。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老是用怪怪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中似的。”
“你看出来了?!”风见彻颇为惊讶,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当,怎料还是让她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