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清醒过来…
“哎,别动啊。”他好不容易才梳顺了一把头发,她这一动又乱了。
她手一滑,额头差点亲吻到桌面。被他的声音吓一跳,转过头去又被扯了回来,呆呆愣住。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什么时候多了把梳子…
他…在帮她绑头发?
“我、我自己绑就可以了。”他的手在她的头皮上游走,一下子就把依附在她身上的瞌睡虫全赶跑了。
“放心,我以前也留长发,绑头发我很有经验。”
她知道啊,怎么会不知道他以前曾经是长发…她盯着桌面,涨着红红的脸若有所思地说:“我也去把头发剪短好了。”
他抓着一把头发,手停了一下,心里莫名地不快,扯了她一把“剪什么?没我的同意不许剪。”
啊,为什么她剪头发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小帝一怔,双靥滚烫,脸涨得更红,满腹的疑问伴随着一颗心脏乱跳,嘴巴一张,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已经又先开口。
“你要是剪成短发,万一哪天我带你到猴园,我怕真的带回一只小猴子,把你留在那里,那不是很尴尬吗?”
瞪着桌面的银色笔电,大眼睛里流动的心慌慌意乱乱的光芒在瞬间打住,红红的脸皮淡去一层,剩下一抹粉晕。背对着他,她一脸快哭的表情。
拜托,尴尬的是她吧!他的意思是,她留长发看起来只是像小猴子,他拉着马尾巴还能把她认出来,如果她剪短头发,那一头“短毛”在他眼里就跟小猴子无异了…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十七岁少女好吗?他不觉得他这些话已经严重伤害一颗十七岁纯情少女的心了吗…呜,心情好复杂。她就喜欢他的直爽,安心他的无害,但…某方面,好像已经被他给捅一刀了。
“好,绑好了。”万香芹把她拉起来,转过身看了看,满意的咧嘴笑了。
她眯起了眼,逼视阳光下那口灿烂的白牙,满心的委屈顿时化作尘烟彻底消散,痴痴跟着笑了。
他忽然拉起她脸皮,捻捻指间的肉,眉头微锁“还是不能太心急吧,才养了两天不可能马上有成果。”
成果?一把笑容被扯起,她呆呆望着他发怔。他又在想什么了?
放开她,他转而拉住她的手,一把拖上楼。
“差点忘了早上还没喂你。”他喃喃自语。
她瞪着他的背和两人交牵的手,脑袋已经有点晕“…你说什么?”
“哦,我说你还没吃早餐。”
其实他说什么,她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是望着他和她交叠的手,整个头昏脑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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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他除了找吃的几乎都没出门,常常抱着笔电敲得叩叩响,不知道在做什么。
第一天住进来时他就说过了,他会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很忙,看到他和笔电为伍时,不要靠近他,不要和他说话。
她猜,他应该是在工作。只是不知道他是做哪一行的,神秘兮兮,不许她问。
小帝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隔着电视萤幕远远地看着他。
绵绵细雨飘了进来,她起身去把阳台和窗户都关上,身子稍稍抖了一下。雨一来,气温好像突然下降了,有感觉今天比较冷。
她望着他。他穿着薄薄的黑色长衫,休闲短裤,在靠近书柜的角落,放有一张和式桌,笔电搁在上面,他正埋头苦干,叩叩叩…
他说过不许她靠近的。
但多远的距离算靠近?脚丫子沿着书柜走了一步,站定。
没反应。
一步…再一步…那再一步呢?
她的手在书柜上忙碌了一阵,感觉不到后方有反应,叩叩叩的声音一直传来,她安心地偷偷回头瞥了下…
键盘声刹止!她还来不及往萤幕瞧上一眼,就回头东摸西摸在书柜上忙碌。
叩叩叩…声音又起。
安心地偷偷吁了口气,她面向着书柜上一整排书,摸摸摸,往下排一路摸,身子愈蹲愈低…
叩!重重顿了一声,声音又没了!
她深吸了口气,一路吸上来,膝盖打直了,连脚尖都踮起,脖子仰得高高,摸上了最上面一排书。
叩叩叩…叩叩叩…
万香芹盯着萤幕,眼里闪着促狭光芒,俊脸上挂着一抹咧到嘴边的笑容,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滑动。
只要他手指一动,后面就传来细微的声音。
一停,又没了。
重复又玩了几次,他见到萤幕上那抹身影似乎累了,揉了揉眼睛,缓缓蹲了下来。
叩、叩、叩…他手没停,不久那只小猴子的身影自萤幕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