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你没用处!”这女人何时也懂得向他挑衅了?
“我确实没能为你生下孩子,不就代表我没有任何用处吗?”多么可悲!女人的价值是决定在能否生儿育女这件事上,好似除了传承香火以外就没有其他用处。
包无奈的是,为了求得和平的离缘,她居然得承认这个近乎糟蹋、轻蔑的指控。
她的冷然让他一时哑口无言。
“兰生,放弃吧!既然不爱,又何必非留下我?我相信你绝对不是一个会为了面子而和自己过不去的人,你不是非要我不可,对吧?”
他要的是孙如韵,她非常清楚,因此心痛只能往肚里吞。她并不是自尊心特别强烈的女子,只是在这一点上,她希望别输得连她都瞧不起自己。
“除非你不怕将来我伤了你最爱的孙姑娘,那么你大可将我留下。”她又道。
“你不会的。”司徒兰生了解她的性子,若她真有恶毒心肠,当初他不会娶她为妻。
“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苦涩的笑容悄悄浮现易璇玑嘴角。她都不敢担保的事,他竟然这般笃定。“我的心已经不在这儿了,你还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我从没求过你什么事情,你这次就答应我吧。”
最好断得干干净净,让她再无一丝希冀。
求?她用的居然是这个字?
多么委曲求全,如果他不答应,不就显得他太自私了?
接过她迟迟不肯放下的笔,司徒兰生将后头的两行删去。
“这样也要我答应?”既然她逼他,他亦逼她,就看谁先妥协。
易璇玑默默垂下眼睑,吸了口气后回答“是的,请你放手。”
他不放手,她将永远无法平抚内心的伤痛。
他不放手,她会恨他一生一世。
司徒兰生无奈,只好依她。
白纸黑字,一式两份。
签名、收妥后,两人从此毫无关系。
一切全如她所愿。
之后,司徒兰生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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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小姐,你怎么坐起来了?”走进房里的婢女小霜看见易璇玑坐起身,赶紧放下手中的托盘,替她将被子拉高。“你应该要躺下多休息。”
“我已经躺了半个月,再躺下去就怕真的起不来了。”
“哎呀,小姐,大夫说你只是受风寒而已,多休息就会康复了。小姐这话可千万别乱说,要不然夫人听到又会哭了。”
见小霜将娘亲哭泣的模样学得入木三分,易璇玑笑了。
“小霜,你学得可真像。”
小霜摊摊手,一副没法子的模样。“谁教夫人真的很爱哭,三天两头看一回就记住了,所以小姐真的别再让夫人哭了,大夫说只要你多休息,很快就能下床的。”
“我担心绣坊的情况。”如今“云锦绣坊”的责任全落在她肩上,即使生病,她也一心挂念。
“绣坊不是有张伯在,张伯做事挺小心的,小姐就专心养病吧,若不好好休息,万一病情加重岂不更糟糕?”小霜摇摇头道。
“是啊,你说得也没错。”为了绣坊、为了爹娘,她是该保重身子。“对了,爹娘呢?”
“老爷和夫人去庙里替小姐祈福了,所以小姐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我知道了。小霜,你别一直留在我这里,去忙你的吧,我不会有事的。”易璇玑向来习惯靠自己,能自己做的事情很少假手他人。
“好的,不过这碗汤葯请小姐先喝下。”上回替小姐送汤葯的小丫环没有盯牢小姐,让小姐有机会把葯偷偷倒掉,所以现在她都会亲自看着小姐服葯。
易璇玑叹了口气,接过碗,看了眼如墨汁般的汤葯,终于鼓起勇气一口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