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偷偷看了一下自己。
也还好啊,除了发些汗,她没有什么不对劲啊!
赵棠雍拿出手帕“把汗擦一擦,音乐厅里有冷气,你最好别因为这一点点的状况就给我感冒生病,我可没那个闲工夫照顾你。”
啧,真冷漠,她也不敢奢望高高在上的他会照顾她。傅筱安噘着嘴偷偷嘀咕,接过他叠得方正的手帕,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脸上的汗拭净。
“可以走了吧?”
“可以。”她卑微的回应,只差没跪下去叩谢圣恩。
赵棠雍走在前方,像个王者似的,不过,此时他脑海中都在想着身后的女人。素颜、直发,珍珠耳环搭配一丝不茍的黑洋装,是很正式,但是,总让他觉得有说不出的怪。
想了老半天,他终于想出问题出在哪里了。
“你知道今天是要来听音乐会吧?”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暗筱安猛地停住脚步,像是盯怪物似的看着他,不忘暗自庆幸自己竟能及时煞车,要不,撞上她的金主,这男人不气得吹胡子瞪眼才怪。
“我知道啊!”“那你干么穿得像是要去拈香参加丧礼?”
拈香参加丧礼…“我哪有!”亏她还特地谨慎的跑去买了一对珍珠耳环来搭配,他竟然说她活像是要去参加丧礼,实在太伤人了!
“有。”赵棠雍一口咬定。如果再配上一串念珠,那就更像了,当然,他没有说出来。
“明明是你自己交代说要穿正式服装的!”
“我没说你的服装不正式,只是,很像是要去悼念亡魂。”
“赵棠雍,你…”为之气结。
眯起眼睛,他低声说:“谁说你可以对我指名道姓的?收敛一下你的口气。”顺便瞪她一记警告。
暗筱安鼓着脸,半晌,像是战败的公鸡,默默闭上嘴巴。
好,她是情妇,要乖巧顺从,面对金主的所有不满,要卑躬屈膝的全盘接受,谁叫她的人格自尊卖了五千万元呢!
“是,对不起。”她嘟囔着道歉。
赵棠雍岂会看不出她眼里的叛逆,可见到她尽管如此,还是咬牙说出道歉的模样,又觉得有趣极了。
看来,这个傅筱安还颇懂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比起之前那种横冲直撞的坚韧好多了,至少,现在的她知道该保护自己,不让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聪明的第一课,她果然没浪费太多时间就拿到学分。
莫名觉得开心,他迳自朝她伸长手臂,不分由说就把她搂在身侧,亲密得就像是一对难分难舍的恋人。
“欸,我浑身汗臭味欸!”她试图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看在你昨晚陪着没洗澡的我睡了一夜的份上,我今晚可以勉为其难的忍受你的汗臭味,你说,我这算不算是一种投桃报李的好行为?是不是应该可以得到一点奖赏?”
“什么奖…”话没来得及说完,霸道的吻就堵住了她发问的小嘴。
她被吻得气息岔乱,整个胸腔差点就要爆裂,幸亏下一秒,这个男人难得善心大发的放过了她,要不然,只怕她真的会昏死在当场。
“你、你、你…这是公共场所欸!”她气息紊乱的低声抗议,却掩不住嗓音里的激动。
“那又怎样?也不过是一个吻而已,脸就红成这样,万一我真做了什么,你不就…”拧拧她的脸,他意有所指的对她挑眉。
暗筱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顿时不甘示弱的仰头对上他的眼“你不是要我假装吗?看来我的假装娇羞,彻底满足了你大男人的心态,情妇这个工作,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困难嘛!”
哦,这是在挑衅他?
赵棠雍笑了笑,手指捏扣住她的巧致下颚,指腹状似随意的抚过她唇瓣“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进入状况,看来这五千万有那么一点值得了。”
倏地,笑容不见,手掌紧紧扣在她腰际,占有的搂着她走进会场。
来日方长,他赵棠雍绝对会好好调教她,好让她知道挑衅并不是一种好行为,尤其不是一个情妇该做的。
她惹毛他了?因为他的脸部线条紧绷得厉害。
哎呀,傅筱安,你这个情妇真是糟糕,动不动就要激怒金主,当心待会就被开除扫地出门,看你拿什么来抵那五千万!
可是要道歉吗?还是别说话好了,省得又激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