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冬晨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是因为昨天在餐厅里的事吗?如果是的话,那么是因为她很内疚还是因为她很愤怒呢?抑或是她对自己的那个行为很感后怕?蓝冬晨一时之间竟然发起了呆。是金薇薇在桌下碰了他一下提醒了他面前的环境。
“来,祝我美丽的母亲健康长寿!”
蓝冬晨举起了酒杯,带领众人向母亲致敬。蓝母开心地笑着,好像每一次见到冬晨都感觉冬晨在长大,在成熟。
“第二杯我就向钟…小印…小姐致以谢意,钟小姐——”
吕辛执着酒杯站了起来。他和钟小印本是坐在一排的,中间隔了麦乐乐,他只好将上半身向前欠去,不然就不能将钟小印看仔细。
“谢谢你——”钟小印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她的眼光正好撞上了蓝冬晨直射过来的诧异的目光,刷地一下,她的脸由额际处泛了红,而且像潮水一般迅速扑满了全脸,直至从她领口处的部位渗了下去,仿佛连脚趾都不会逃过去。
“我没有喝过酒。刚才是为了蓝伯母…昨天的事就不要提了,那本是任何人看到都会做的,况且,你跟薇薇姐和麦经理她们都是好朋友,我更应该了。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好谢的。”
蓝冬晨看着两个人站在那里,心底里涌起了一股酸意,这股酸意顺着血液流通的经脉一刹间冲向了喉咙的出口。
“什么事讲得这么热闹?我怎么都不知道呀!”
“咱们新来的员工钟小印小姐昨天在街上和吕大公子上演了一出美女救英雄的好戏,可惜呀,当时表姐怎么没在场,要不然这可是一条绝妙的好新闻。怎么,冬晨哥,你是不是也在后悔当时不在场呀?要不然也可以被美人营救,当个新闻主角啊!”麦乐乐在他们两人中间撇撇嘴说。从吕辛看到钟小印的那副表情,到蓝冬晨坐在钟小印面前的那种眼光,麦乐乐都看在了眼里。她不知道,钟小印身上有什么力量使平时看似乖巧的男人突然间变了模样。像钟小印这种假惺惺的女孩有什么可让人喜欢的?昨天上班迟到时,自己好心替她解释,没想到人家反倒不领情,让自己在众多员工面前颜面尽失。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跟着蓝冬晨一块笑话她。不过,现在看来,蓝冬晨好像不是对她很反感,而是有点喜欢上她了。不会,蓝冬晨绝不会看上她的。表姐那么优秀,她怎么可以和表姐相比?也许蓝冬晨只是对她有一点猎奇罢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吕辛是不可以让她勾引走的。麦乐乐正想着,坐她斜对面的蓝冬晨开口了。
“是——吗——?”
蓝冬晨拉长了声调,手里把玩着玻璃杯,饶有兴趣地看着杯子里倒映着人影的液体,将吕辛和钟小印干在了那里,两个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原来是这样!这个秀做得还蛮精彩的!吕辛,你可真要好好感激人家钟小姐啊!”蓝冬晨依然怪声怪气的。
“冬晨说的对。吕辛,小印是个女孩,她不会喝酒情有可原,你就自己干了这杯以表谢意吧!”
说话的是蓝冬晨边上的金薇薇,她的话给了钟小印和吕辛不再尴尬站着的理由。
蓝母也开始招呼大家吃饭。一时间,有点紧张的气氛开始烟消云散。
不一会儿,菜上得差不多了。临近麦乐乐的台子上摆放着一条石斑鱼,清汁与绿叶相配在鱼的周围,煞是好看。
麦乐乐兴致勃勃地用筷子夹向了鱼尾。
“吕辛,你看这是鱼尾,鱼的摆动全靠它了,是鱼滑翔时最优美的地方,可以称得上是‘沉鱼落雁’,但是,现在它遇到了我,只好听从命运地‘鱼游釜中’了。”
说着,麦乐乐将鱼尾送进了口中,没几下就让它滑肠而落。
蓝冬晨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钟小印,也将筷子伸到鱼盘中。
“乐乐,如果它不会‘鱼雁传情’而是‘鱼沉雁杳’也就不会‘鱼跃上盘’了,是不是?”
“是啊,是啊。”
麦乐乐在一旁迎合着,之后,她和蓝冬晨还特意看看钟小印和吕辛的脸色。
这一切都被蓝母和金薇薇看在了眼里。她二人相视笑了一下,整个笑容都蕴涵着优雅。蓝母笑了一笑是因为她在猜想,以钟小印的灵气,要么不接这个话茬,要么就会接得很漂亮。而金薇薇笑一笑是特地要在蓝母和众人面前摆出做淑女的应有气度。
“呦,”麦乐乐像发现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