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应该是我们的老相识。对不对?留下活口是为了咱们有机会能和老相识聊一聊天、叙一叙旧——”叶智久阴险地笑了笑,说:“明白了?”
随即,叶智久冲自己要带领的两队卫兵喊到:“兄弟们,给我上,只要抓住活的,警卫队就赏500块光洋。”
哇塞,500块光洋呀!时下,大家每月发的军饷都是法币,每天都在贬值,根本不值钱,光洋可是硬通货,有500块光洋在手,下辈子都不发愁。
两队卫兵们哗地冲向了枣红马。
马上的人一看冲过来两队卫兵拦阻自己,剩下的卫兵护送人犯往岔道奔去了,就急眼了似的想往左边冲。
怎么可能呢?
凭叶智久带队根本不可能让他冲过去。
蒙面人手里拎的是一枝二十响快慢机手枪,他不停地向卫兵队伍发射,卫兵也向他疯狂发射,只是他射击的是人,卫兵射击的是他的马。
蒙面人的枣红马也真的争气,一通狂扫并未射伤到它一根毫毛,而叶智久的队伍可惨了,不一会儿,便有十几个兄弟趴下了。
叶智久是什么人哪?警卫队队长、大汉奸,只要自己能够立功领到奖金,他才不在乎他手下的得失呢!
突然,情况急转直下。蒙面人在卫兵的射击中不幸有一臂中弹,他勒了一下缰绳,枣红马岌岌立了起来,一路狂奔,带着他“得得得”向远处退去。
“兄弟们,穷寇莫追,我们还是赶紧到那边看看黄队长他们事情办得怎样!”
在地上还能够跟他走的兄弟只有9个了,他们向黄洪走的方向赶去。
来到黄洪这边真的是有些迟了。
叶智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一棵树上,黄洪像个粽子一样被绑着,地上的兄弟们全都断了气,人犯不见了,除了黄洪外,连一只活着的鸟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羊入虎口
一间破庙里。
孟青和柯珂。
柯珂垂下一直对着孟青的枪口,将枪收入枪袋,弯腰插进了马靴中。
她走过去给孟青松了绑,递给孟青一枝枪“月落乌啼对愁眠——”
“江峰渔火霜满天——”
“同志,你是——”
“能先告诉我你的身份吗?”孟青说。
“我是书——”
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孟青心中充满疑惑。
“先讲讲,你是怎么想起要救我的?”孟青的声音很冷静。
在这样的年代,处处埋藏着地雷,尔虞我诈是家常便饭。
“是蝴蝶安排的。”
“蝴蝶?”孟青的眼神带着诺大的问号。
“是我的丈夫,他叫利明,他就是蝴蝶!”
“哦。”孟青将眼光收回。
“我知道今天押你出来,所以,一路跟至此。”
“你不应该来的。”
“我是救你心切。”
孟青低头不语。
同志见面,为什么没了应有的亲热和狂喜?
你不应该来的,潜台词是不是——来了你就回不去了。
柯珂忽然打了个冷战,咬咬嘴唇,问:“你是不是琴?”
“你说呢?”
“我不相信——”柯珂拦住了他的话说:“我怎么忽然有种感觉——你不像党组织信任的琴,党组织将整个北平的地下工作交给琴主理,琴不应该像你这个样子。”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琴了。人会变的。金钱、美女、高官与亲情,哪一样我能拒绝?你别忘了,我也是人。”
柯珂听到此话,一阵晕眩。
乌云压顶,血雨腥风。
自己冒死相救,却沉入一个陷阱。
“你骗我——你骗我——我真的不该来救你,你这个大叛徒、大汉奸——”柯珂歇斯底里地大声哭喊。
“同志,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柯珂想弯腰从靴中抽出手枪。
可是,她的动作晚了——从庙门外撞进来的大汉紧紧箍住了她的整个身躯。
进来的人气势太猛了。其实,这么破的庙,庙门根本就不用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