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那边杀了过来,我怕用不了多久,全中国就…”
“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
屋里一阵沉默,只有悉悉梭梭的衣纱裙袂的摩擦声,这是只有两个人拥抱才能产生的声音。
森田武说不出的感觉将心口一条一条地撕裂开来。
中国的女子是这样放荡的吗?
昨天早上刚刚与一名陌生男子遥相对望;当天晚上就与人家的新郎互诉衷肠;此刻,又与青梅竹马亲密,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森田武在心底暗暗骂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将她扯过近前,暴打一番。
灯重新亮了。
灯光下站在森田武面前的不止有紫嫣,还有中岛的义女绿子——柯珂。
林达不知到哪里去了。
紫嫣梳着一个当下北平最时髦的发型,一只玉钗随灯影晃动,闪现出晶莹的碧绿光泽。
在她的身上,罩着一件黑金丝绒滚红色绸缎宽花边的中式旗袍,旗袍的上襟开口处浅浅地裂开,仿佛是在告诉森田武她刚刚经过一场撩人的风雨。
这是森田武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注意到她的身体。无论刚才心底对她怎样仇恨,此时,他都不得不承认她是造物主千年一次的一件佳作。
柯珂前步挽住紫嫣,笑说:“你没事就好!我特意跑上来找你。楼下死了一个佣人。”
“对不起,刚才太黑了,随意躲躲,不小心走到了这里——”森田武心中虽然翻着五味瓶,脸上和嘴上依然保持男人应有的风度。他不好意思地掸了掸身上的雪克斯金细呢西装,虽然,那身西装已经很笔挺了。
紫嫣只冲他笑了笑,并未答话,与柯珂相携,像轻纱一样从他身边飘了过去。
傍晚时,有个电话来了。
是找林依的。
电话里说:“你在干吗呢?”
“叶智久?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呀?”听得出电话这端的林依非常兴奋。
“不愿意呀?”
“愿意愿意愿意!你找我有什么事呀?”林依一叠声地说。
“今天有没有时间?”电话那端的语气并不十分热烈。
“有啊有啊,你是不是想请我去吃饭?”
“是啊,我们到米市胡同谭馔精那,怎样?”
谭馔精是北平食界送给谭家菜馆掌门人谭瑑青的雅号,意在称赞他家的菜精于馔烹。
“太好了,我最喜欢吃那儿做的黄焖鱼翅和草菇蒸鸡,叶智久,你真是太好了。”
“好了,快点换衣服吧。别让我等太久了。”
“好,我会以流星划过天空的速度赶到那里。对了,你定桌了吗?”
谭家菜每餐只开三席,须提前预定。
“早就定好了,临时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叶智久,我真是太爱你了。我马上上楼换衣服。”
“等一等,我还有个条件——”
“你尽管提,我都答应你。”
“真的?”
“那当然!”
“我还想约你表姐——”
“什么?你不是单单约我?”林依的声音刺耳了起来。
“你先等我把话说完——你都知道的,我跟她是不可能的了。我只想见见她,一块儿聊聊天,又没有别的意思。我约你为主,约她为辅,她只是你的陪衬罢了。你别那么小气,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