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灼般的痛。
她使劲抬高低垂的头,狠命瞪向前方的风司易,而那该千刀万剐受尽极刑的邪恶男人正朝她扬着令人厌恶的笑容。
缓步移动来到方妍希的眼前,风司易双手交置胸前,绕着圈子来到她的背后,阴沈地看着她背上纷乱的鞭痕。
“痛吗?”他询问。如常的语气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方妍希依旧沉默着,痛楚使得她连呼吸都吃力,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还是不说话?真这么倔强、这么意气用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一道绵长的血痕,那指腹上头,沾染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红。
方妍希浑身一颤,仍是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你费尽心思想要离开我,如果我真的放手了,你不会舍不得?被冷落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受哦!我给你个机会忏悔觉悟,免得你说我不通情达理,否则…被打入冷宫的滋味,难道你想尝一尝?”
他站定在她身前,听似优闲的语气其实冷残无比。俯低身,他仔细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让我走。”方妍希一开口,就感觉浑身的肌肉和骨头像分了家一样快散了。
她的这一句话,惹来风司易不屑的冷哼。
“让你走?”他作势掏掏耳朵,尔后脸色一整,异常的森冷。“这一辈子,你休想能逃离我的身边,就算死亡也不能。”
方妍希乍闻此言,失望地低垂着头,落寞写满她的眼。
还是不能走…还是不能走吗?
这一辈子她注定得受他欺凌、折磨,不论身体亦或是心灵,直到她老死也不能得到解脱吗?
“不抗拒?”风司易的眼神毫无温暖,只剩下冰冷。“没关系,既然这是你希望的生活,那么我就称了你的心吧!让你待在清心斋直到你终老。”
“清心斋”是一幢偏远的小楼,它位在宅邸的最北方,离风司易居住的主屋“景恕居”大约有三、四十分钟的脚程。
他愤怒的往身旁一吼:“来人啊!把人给我押回清心斋,让人二十四小时严加看管,除了婢女莉娜之外,不准任何人接近斋门一步。没有我的命令,方妍希不准出斋门半步,明白吗?”
“是,二太子。”侍从领命,快速地带离浑身伤痕累累、四肢软弱无力的方妍希。
自始至终,风司易冷漠如常的眼神中,没有出现过一丝一毫的疼惜和不舍。
方妍希难掩失望的神情,只为风司易无情的态度彻底伤了她。
她不在意自己浑身是伤,但在乎风司易对待她的冷酷无情。
他──真的只是存心玩弄她罢了。
如果他的眼中有出现过一抹迟疑,哪怕只是一丁点,她都会愿意留下的,留在他的身边,期盼他有一天能正视她对他的爱。但结果是没有,从头至尾他眼中有的只是愤怒、冷漠和恨意。
她的心彻底碎裂在那个有她滴滴血迹的宽阔广场上,再也拾不不回来了。
从今以后,简陃、偏远、冷清的“清心斋”成了方妍希主仆二人的安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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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斋
自从上回风司易下令让人鞭打方妍希,并命人将她囚禁在清心斋之后,时光匆匆又过了二个星期。
风司易当真如此狠心,准备将她囚禁在这狭小的屋子里直至她终老…
方妍希斜倚着窗台往外眺望,只见一望无际的竹林绵延至天的那一边,夜深露重,想必今晚又是无眠的一夜了吧!
时令已近冬,这简陋的小屋在寒风呼啸的吹拂之下更显得冷清。
她下意识的拉紧身上的外套,不愿让自己早已虚弱的身子再受寒。莉娜已经够辛苦劳累了,自己怎能再加重她的负担。
背上的鞭伤早已莉娜悉心的照料之下慢慢的结痂痊愈了;但背伤能治愈,心里的伤口却不能缝补。
“小姐,夜深了,加件大衣吧!”